三婶商量,要么就去村里的别家借住。那个麦花的大哥家里有两间厢房,前头还租给梁娘子一家,你若想去住,让麦花帮你问问,或者我帮你问也行。”
林麦花站在旁边,听到这里道:“一个月一钱半银子,有单独的茅房和厨房,柴火得你自备。前头我那干娘住两个月,给了三钱银子。二伯母愿意给房钱,我可以替大嫂答应下来。”
牛氏……”
“我没银子。”
林麦花一口回绝:“那不行,亲兄弟还明算账呢,何况我大嫂跟你之间不熟。她肯定不愿意白给你住。”
牛氏从来没在侄女身上讨着便宜,都没想过去侄女家里借住,她一直揪着女儿的袖子………只有女儿才会对她心软。侄女特别记仇,出嫁了还记着小时候被她使唤着干活的事。指望侄女,不如指着屁吹灯!
林桃花说什么也不愿意接母亲去家里住,被母亲缠得烦了,她干脆直接去问何氏一个月房费多少。
何氏不想把房子借给二房,可这天寒地冻的,又属她家房子最多,且二房只剩下孤儿寡母,她太过绝情,倒像是在欺负人家。“一个月一钱银子,住到开春,给二钱就行。”牛氏一听就不干了:“你怎么不去抢?”
何氏翻了个白眼:“房子是我的,我想抢就抢,你可以选择不被我抢啊,直接搬出去,爱去哪去哪,我又没有逼着你在这里住。一天就会没事找事,都在这儿耽误大半天了,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?要不是房子塌了,我还在家里烤火呢。”
牛氏一看弟妹这模样,就知道这笔房钱省不下来,眼睛一转,看向了院子里的林振文:“这银子该你出。”
林振文简直服了,房顶上积了不少雪他是知道的,看着整个房子被压得摇摇欲坠。他以为老四明早上扫雪时会帮着踹几脚,哪儿知道这房子今天就塌了。“你干脆逼死我算了。”
赵氏出声:“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。我们愿意给房费,三弟都不让我们住进去。”
牛氏”
这么一对比,自家好像也没那么惨。
何氏送女儿回村口,嘀咕:“要不是害怕别人说我们欺负孤儿寡母,我是真不想把房子给那母子俩住……宁可借屋办丧,不可借屋成双。你二伯母跟那个蛮生……咳咳咳……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咱家运气……”林振文夫妻俩只需要一间房,厚着脸皮住进了隔壁邻居家里。只有屋子没有炕。
这个冬日,得硬扛过去。
值得一提的是,蒋家人盛情邀请,想要让林振文住家里……房钱当然要给,但可以先欠着。
蒋家刚来村里那会一亩地都没有,如今名下十几亩地,都是别人抵的……可能连买地一半的钱都没花到。
林振文当然不会傻得跑去问蒋家借钱,他心里盘算着家里房子塌了,干脆开春后搬到城里去陪儿子住。
钱月娘没有去看热闹,留在村头看家。用她的话说,家里这么多的粮食,容易招贼。
说起遭贼,今年村里的鸡丢了几只,不知道是谁偷的,但听说傻根家旁边地里出现了鸡毛。
每一只鸡的鸡毛颜色都不一样,村里人辨认自家的鸡,全是靠鸡毛,为了不与别人家因为鸡的归属而起争执,多数人会选择在鸡腿上绑根草绳子或者布条指认傻子偷鸡,那最后多半不了了之。
众人懒得吵,在家骂上一通,平时看到傻根出现在家附近就防备着些。丢鸡的都是村里的人,村头这几家没丢过。不是别人不想偷,而是偷不着。村头几户人家都是新建的房子,房子建得如何且不说,院墙都很高,而且全都一样高。
想要偷这几户人家的东西,得先翻到院墙里去。没有梯子,一般人别想爬不上墙头。
钱月娘这天喂完兔子回来,凑近林麦花小声道:“我在兔子圈那儿听到外面有人在走动,还有人在踹院墙,我吼了两声,紧接着就听到有人跑远了。我想看看是谁,院墙太高,等我爬上去,人已经没了影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