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听着外头狂风大作,听见暴雨哗啦哗啦打下来,击落在地面上,噼里啪啦。
冬日夜漫长,时间如流水。
不知不觉,睁眼直至天明,熬了一宿。
冬日的清晨是昏暗的,冷气侵身刺骨。
苏灵璧精神疲乏,打了个哈欠,又有些头疼,便懒得起床,窝在被子里躺在床上慢慢想事情,一会儿又闭着眼睛养精神。直到辰时,才爬起来换了衣裳。
阴雨天不想出门,屋子里太冷,她点了炭盆烧起来。炉子烧起来后,苏灵璧又去另一间提了热茶过来,还没喝上,阿元就举着伞跑过来了,手上提着个食盒子。
到了门廊下,才收起来伞,放在一旁立着,跺跺脚,才往里面走。张口就大叫了几声观主。
苏灵璧听见,把帘子撩开,招呼他,“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阿元哆嗦了两下,把食盒放在桌子上,错了搓手,然后放在炭盆上烤火。哈了一口气,边说:“我看天不好,想着你未必愿意出门,索性就把早饭给你提过来了。”
苏灵璧正捏了一小撮自己带来的茶叶子放进茶盏,添上刚烧开咕嘟咕嘟的热水,泡开,等着不那么沸了,才递给阿元。阿元忙接过来。
“难为你了,下着雨,我也实在不愿意出去。"鞋子和衣服容易弄脏,要换洗,很麻烦。
阿元喝了两口热茶,暖了暖胃,一边帮着摆饭,一边瞅着苏灵璧几眼,说:“观主,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冻着了生病了?”冻着了应该不是,怕是世失眠了一夜的缘故。遂摇摇头,“昨夜没怎么睡好,不过不妨事,待会儿我休息休息就好了。”阿元皱着鼻子,老学究一样摇摇头,“观主怎么就是不知道好好保养身子,我打量着这不像是没睡好的事。”
苏灵璧哼地笑了一下,慢声说:“我自己也是大夫,难道还不会看?你怎么如今喜欢操心的事越来越多了。”
阿元不服气,嘀咕:“那古话都说了的,能医不自医,观主就是如此,待自己的身体就并不怎么上心。”
“好了好了,真的晓得了,陪我吃饭罢。"苏灵璧无奈告饶,然后转了个话题。
阿元就是知道苏灵璧喜欢别人陪她一起吃饭,不喜欢一个人,凡她一个人时,必爱行敷衍之事,从前几次都这样,他就看出来了,故而自己也是空着肚子过来的。
听这话,便拿起筷子来,两人一道吃了起来。饭间,阿元抽空说话:“待会儿我还是去给你煎一剂药吧,索性先前你吃的药方我那里也有几记录。”
苏灵璧放下筷子,摇头:“何必麻烦,你等我今日歇息好了,脸色必不会是这个样子。”
阿元不同意,“我虽然没给人看过病,见识也不算少,观主,你没发现自己脸白得一点血色没有么。”
苏灵璧想了想,又说:“或许真是冻着了?定州的确是冷。”阿元开始要赖,“哎呀观主,你就听我的吧,反正药材也是现成的,咱不用他们的,用自己的嘛,都是大医来得时候自己带来的,你再想想,当着中好些还是当初世子殿下送的,是世子殿下的心意,咱们不要你浪费了。需知人参等物,放久了也是会失药性的呀。”
苏灵壁听得一愣,须臾,缓声说:“赵肃给送的药?”阿元点头,“是呀。大医找人寻摸好药,找的可不就是世子。”苏灵璧这会儿方明白,原来一早自己就沾了人家的因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