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不知道定州穷啊,军中缺钱缺得不行,不然楼将军也不会经常向别的州府借粮了。
药虽然也很重要,绝对不是排在第一位,粮草才是头一件的重中之重,赵肃虽然打通占据利州通定州的一条主路,手里又握住了北山林的矿,可也不至于一上来就买这么贵的药吧?
“赵肃买了这个?”
刘匡海哈哈大笑,“他哪里买得起,现在手上有了些钱,那也不敢这么花,再说楼将军也不能答应,由得他这么胡闹。”很快刘匡海就解释了,“这药是李家赠的。”苏灵璧垂眉想了想,立刻说,“那是赵肃同李家签了订单,跟他们做军中药物生意了?”
“你这丫头,果真聪明!赵肃的确是跟李家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,这两百瓶生息丸就是李家的赠礼。”
只要把利州军营药材订单吃下来一半,就够李家赚个肚饱了,难怪舍得送药,一送就是两百瓶。
苏灵璧叹息,心里想着事。
这药是她自己的,自然心中有数,相比世面上的普货,可以称得上是上等品。
赵肃若是需要,她也可以给药方,先前与李家签了合同不能卖给别人,但若说充给了军中来用,并不会流出去,似乎也与李家不形成竞争关系?可又一想,这里面也很麻烦,军营里人只会带兵打仗,把药方给他们,他们一没有货源,二没有制药的医师,根本没有好的班底来做这事,一时,苏灵璧就把心里想法按捺住了,并没有说出来。晚间,吃过了晚饭,苏灵璧并没有回自己屋子休息,而是去了赵肃那里。赵肃正在院子里练刀,穿着单薄的衣裳,苏灵璧进来后,他就慢慢收了刀。定州一到晚上温度就唯呕眶往下降,比白日要冷上许多。可赵肃练刀,额上还出了一层汗。
苏灵璧近前,拿了一条帕子给人,赵肃收刀入鞘,没接,而是直接弯下腰。这院子里没有外人,只有门口有两个兵守着。苏灵璧才是捏着手帕,亲自给人擦了擦。
纤细手指碰到赵肃皮肤上,冷冰冰,没有一点温度。赵肃一把握住了人的手,紧蹙起眉,“这么冷?”苏灵璧已经穿了袄子,只是她这体质就这样,不容易暖起来,遂摇摇头,“不打紧的。”
赵肃却是沉着脸,将人带进了屋子里,里间有炭盆,他又找了个汤婆子出来,灌上热水,拿去给苏灵璧抱着。
“这样子怎么行,我使人给你制些暖和的衣裳过来。”一面说一面又把人一只手包捏在自己掌中。苏灵璧有事要说,只随意点头应付了下,然后开口:“先不说那些了,世子,我有一件要告诉你。”
赵肃拧着眉,冷笑,“你平日就是这样保养自己身子的?难怪总也生病,再如此,也别说什么别的事情了。”
半响,苏灵璧愣而失笑,“我哪里……我自己的身体,怎么会折腾?这是我先天体质虚寒的原因,到了冬日是有些影响,怎么说得像是我自己作的。”但看赵肃脸色没有一点好转,她现在可不想跟人吵架,连忙又说,“好了好了,是我素日不够注意,日后一定改了可行?衣服也多穿好不好?”总算把人哄得不黑脸。
赵肃又问吃了饭不曾,苏灵璧忙答吃过了。他又定要仔细问吃了什么,吃了多少,把苏灵璧逼得,险些话也不想说了,转身就要走。赵肃就一把把人抱回来,道:“我才问了几句话,就不耐烦了。行了,不逗你了,你要同我说什么事?”
苏灵璧坐在人腿上,也懒得挣扎了,把李家那药原是自己卖给他的方子这事说了,讲自己这方子可以给他用,问他是个什么主意。赵肃也未料李家赠药的那方子竞然是从苏灵璧手里买的,此时再听苏灵壁说方子可以给他用……赵肃一颗坚冷的似是让这个人捂在手里暖了一下,便像熔岩一样沸腾起来。
他非常的愉悦。
苏灵璧见人没说话,便自顾道:“当初说好了我不能把方子卖二家,但自己却是能用的,按理来讲,药制好了只是供给军中用,影响不了李家的生意,只是我又想着,李家送你们二百瓶生息丸过来,一则是做这笔订单的添头,想同你们长长久久做这门生意;二一则,未必没有想让你们用了这药,知道效果好,再去与他们谈这丸药的生意的意思。”
毕竞生意人,哪个不为赚钱?
苏灵璧抬着头,看赵肃,等他的话,但这人半天没反应。她就伸手掐了一个人的脸,“世子殿下?”赵肃捉住人玩闹的手,看着她:“这事我知道了,放心,我自有主意。”苏灵璧好奇,不欲人家推脱的话,直言,“到底打的什么注意,你说说看。”
赵肃才捏了苏灵璧的脸,“李家做这一行生意的,我们就算拿了方子,如你所说,要重新去弄,的确很麻烦,不如索性再直接找李家谈。”苏灵璧想了一会儿,问:“你预备怎么谈?”赵肃挑眉,凑近她耳旁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