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着,那心里就不痛快,眉眼也压了一下。“过来坐。”
苏灵璧留在对面位置坐下了。
丫鬟一碟一碟摆着早餐,汤汤水水,十几样,热气腾腾,尽是食物的香气。苏灵璧拿起筷子,挑着一碟里的水晶虾饺,夹了一个,送进嘴里咬了半块,慢慢咀嚼,咽下之后,才抬头,看了赵肃一眼,“殿下怎么在这里?”这话本是昨夜簌然见到人之后,就想问的,只是那会儿心里受了惊吓,才完全把话先撂下来。
赵肃看着她,竞没扯什么别的话,直接说:“你不是要过来了,这边不那么安全,我自要亲自来接。”
苏灵璧就又垂下眼睫,吃了剩下的半截虾饺,好半天才咽下去。“我正想问,世子知不知道昨天来杀我的那几个,是什么人?”赵肃显然对这事耿耿于怀,眼神都厉了三分,“如果没猜错,便是赵谦那畜生!”
苏灵璧听得一愣,讷讷,“我与他…”她本想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立刻又记起来她上次遭人绑架,赵肃断了赵谦一掌的事。只是这仇恨怎么也不该算在自己身上,便是大为纳罕,忍不住出言道:“你们赵家这位公子,脑子是否有疾病,我遭他绑架且不与他去寻仇,他反派人来杀我?这是个什么道理?”
砍断他手臂的人不是赵肃么?难道真的欺软怕弱到此?赵肃何曾看得起赵谦,冷笑地嗤了一声,“一条胆小怕事的狗!我早晚要一并收拾了。”
苏灵璧实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。
过了会儿又说:“你昨天说我跟着张掌柜走,他反而不安全,是指昨日那伙抢劫的,是用来调虎离山的么?"抢劫为假,真正目的是要杀自己。赵肃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苏灵璧微微蹙着眉心,正要放下筷子,赵肃却忽然抬手将一碗小馄饨放在她面前,道:“你猫儿似的着吃两口,等会儿还有没有力气走路?”苏灵璧未料人说这话,大为不好意思,脸颊微微一红,替自己解释了一句,“这也不至于此,不过早起,胃口略差些罢了。”赵肃抬了抬锋利的眉,“我怎么见得你,一日三餐都是如此。”苏灵璧滞住了,并不与人再争,只是默默捏了调羹,吃了一粒小馄饨。赵肃却是不满意,又问:“我记得刘匡海给你调了方子的,还吃着没有。”苏灵璧吃了一会儿,嚼了三两颗馄饨,才回他:“服了有许久的,眼下我身子也没那么差了,这回出门,换成了一些丸药服用,也是补身的。”未免赵肃继续胡乱发问,苏灵璧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,赶紧转移了话题,“昨日不是抓了两个人吗,送官去会问出一些什么出来吗?”这事一早上赵肃就听到人来禀报,这会儿就告诉苏灵璧,“本来就是这本地的窃贼流氓,因是有人将你们的消息故意放给他们听,叫这伙贼子以为这商队没几个厉害人,且还跟着你这么个女子,贼胆一起,晚上就夜袭过去了。刺杀你的那两个只管让他们吸引着其他人,反身再去抓你。”苏灵璧听懂了,“是说偷窃的几人不知道还有人来刺杀我,自然就不能扯出后面的赵谦,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。”行窃未遂,再怎么判也不会判到哪里去,大概也就是一顿杖刑或者鞭刑而已。
赵肃淡淡道:“就算那几个贼子真是赵谦派过来的,也敢咬出来,你觉得本地官员敢拿赵谦来审?恐怕是要先将那′乱说话'的人打杀一顿,多判人一个攀咬贵人之罪而已,谁叫赵谦身份上还是禹王府的大公子呢。”苏灵璧无言以对。
见人吃好,赵肃也搁下筷子,叫了丫鬟进来将饭食收走又端了茶水过来,漱过口,苏灵璧因说:“还是尽快出发去定州吧,那边情形如何了?”自然是不容乐观,已经与北夷交战了两场,伤亡了不少。最主要的是天气越来越寒,他们的物资却并不是很充沛。
赵肃想领兵出战,两次被楼将军按下,不令他轻举妄动,他心中烦躁的厉害,又知道苏灵璧要过来,先是非常不尊老地将刘匡海骂了一通,然后火速驾马奔飞驰出来,要亲自去接人。
眼下不用说,赵肃本也没有时间耽搁,微微颔首道:“我让卫韬留下,护着那个与你一同过来的什么掌柜,我们等下就走。”“如此多谢世子殿下了。"苏灵璧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