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曾经被她无情甩过的人?黎枝眨了眨眼,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,这才道:“赵婶,天也快黑了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赵婶还顿在那,闻言立刻如释重负,应了声后,拉过还蹲在笼子前看狐狸的杏花就往回走。
经过江应淮身侧时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男人神情依旧温和,并没有哪里不对劲。
她抬手揉了揉心囗。
怎么会忽然觉得心v悸呢?
黎枝和江应淮没什么行李,付了车夫的赶车费用后,江应淮便提起狐狸,一手扶着黎枝,和赵婶一起走回家。
山间的风吹起来。
江应淮抓着她的手紧了紧,忽然开口道:“阿枝可怨我?”他停顿片刻,语意不明道:“又可还喜欢我?”唔……这个问题。
黎枝倒是还想问他嘴里的“我",指的是裴云清,还是他自己?她道:“自然是怨过的。只夫君本高高在上的仙君,与我这样的凡人原本不会有半点关系,却因为失忆与我成了婚,叫我这个凡人给染指了。这样一想,该是我占了夫君的便宜,倒也没什么好怨的了。”“至于我是不是还喜欢夫君…“她歪了歪头,“若是不喜欢,今日我又怎公会愿意和夫君一起回家?”
话说到这,黎枝忍不住抿唇笑了声。
既是为自己“得了便宜"笑,又觉得方才这番话,嗯,怎么说呢,好像确实有些好笑。
不过倒是挺符合自己这个人设的。
只是等她笑声落下,立刻便察觉到身旁的人心情不仅没有变好,似乎火气更重了。
怎么,现在连情话都不喜欢听了么?
她记得他以前挺吃她这一套的啊。情动的时候,还总是一边发狠抵她,一边让她说喜欢他……
那或许就是因为……
这情话不是说给′江应淮"听的?
黎枝舔了下唇,被他握着的手动了下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,“夫君不高兴?”
江应淮没应声,只将她作乱的手抓得更紧。“为什么不高兴?"黎枝忽地顿住了脚步,这时候倒是追根究底起来了,“难道你不喜欢我喜欢你吗?”
江应淮跟着停下来。
他自然是喜欢的。
可她又真的喜欢吗?
从前口口声声说喜欢他,后来却又与裴云清说同样的话……按下心间那股想要挖开她的心瞧瞧,里头究竞揣着谁的欲.望,他道:“没有不高兴。”
黎枝抿了抿唇:“我觉得有。”
话落,她突然踮脚凑近他,呼吸扫过他的唇角,轻声问道:“亲一下,夫君会高兴吗?”
江应淮的气息几乎是就变了,他垂眸望住她,喉结滚了滚:“……会。”黎枝:“那你方才就是不高兴了?”
江应淮:…没有。”
嗯,嘴比鸭子硬多了,连前后矛盾都不管了,黎枝心道。她抿抿唇:“既然没有不高兴,那就不亲了。”江应淮眉心微动,立即抬手要去抵她的后脑,不让她轻易退开。但他手刚一抬,如玉的面庞便凑了过来。
温热贴上微凉。
一触即离。
黎枝朝他眨眨眼,问他道:“那夫君现在高兴了吗?”江应淮眸光轻动,心底翻涌的躁欲瞬间便被平息下去,舌根却阵阵发麻,他动了动唇:“不高兴。”
明明看不见的,黎枝却生生感觉出来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多幽深。她叹了声气,又道:“夫君要是还不高兴的话,那不如我们就把之前的事都忘了吧。夫君既然回来了,也决定以后都不走了,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?重新开始?
江应淮心中一动,漫出眼眸的幽暗更浓了,浓到似乎能从里头窥出一抹猩红色来。
但他没有立刻应声,只是垂眸盯住了她,似在分辨她这话究竞是真是假。她实在太狡猾,只要她想,几句话就能哄得人找不着北。“这样夫君也还不高兴吗?"黎枝还在问。江应淮闭了闭眼,终于忍不住俯身咬住她的唇,舌尖在她唇瓣上舔舐而过。“高兴。“他闷声道。
黎枝:“那日后,我们还如人世间寻常夫妻一般,可好?”江应淮攥着她的手用力揉了下:“好。”
黎枝笑起来,眉眼都带出一弯愉悦的弧度。小样,姐姐还拿不住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