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再次遇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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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周夜回到公寓，静立玄关口。
她望着室内熟悉的家具，心情莫名低落。
放好车钥匙，她走向酒柜，给自己倒了半杯罗曼尼康帝，慢慢走向落地窗，安静看着窗外繁华夜景。
与徐知言吃晚餐，她全程都不在状态，不过她能控制情绪，没有露出一丝神游的破绽。
控局，一直是她最擅长的事。
而现在，一个人独处，她才能厘清这股情绪是什么。是…失去。
对失去的怅然，也是一种止不住的失控。
周夜凝视高脚杯里的液体,深红色的液体深沉透亮。她眼眸轻微空洞，随即她定了定神，目光再次聚焦富有秩序感的、庞杂的城市灯火。
突然，手机铃声响起,周夜微微皱眉。
走到酒柜旁，周夜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来电显示一一吉梓欣。刚好有点空虚,她倒愿意听听吉梓欣活泼的声音。“喂？”
“周夜，是真的吗！"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亮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，几乎要冲破听筒。
“我听吉星洲说，你谈男朋友了！对方是什么人？多大年纪了？长得怎么样？对你上不上心？”
吉大小姐五连追问，周夜有些无奈。
“比我小两岁，长得还不错。"周夜挑问题回答。“你可算是敞开心扉了。"吉梓欣雀跃轻笑，继续道，“以前总看你一头扎在工作里，生活过得跟白开水似的，我就希望有个人能陪你，把很多的爱和陪伴者都补给你。”
很多的爱和陪伴……
周夜沉思，爱和陪伴到底是枷锁还是羽翼？和江辛瑜在一起，她体验到的一一分明是堕落与沉沦。
“我明天试婚纱，我要你过来帮我看看，顺便把你的小男朋友带过来我看看。"吉梓欣愉悦道。
周夜…”
“好不好嘛~我好久没见你了，特别想你。"对方撒娇的声音变得绵软。吉梓欣最近忙着筹备婚礼，周夜平时很少过问，确实显得她太冷漠。“在哪试婚纱？”
“家里，设计师会把婚纱送过来。”
“乔兴思也在？”
“他不在。”
聊到乔兴思，吉梓欣情绪变得低迷，“婚礼是我和他妈妈在筹备，他从不关心，而且我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他了。打电话问，他说他在忙。”“你很在乎他？"周夜问。
沉默两秒，吉梓欣：“因为喜欢，所以在乎吧。”“他对你并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"吉梓欣忽然又乐观起来，声音变得清亮：“他只是不了解我，等我们结婚了，他就会慢慢看到我的闪光点。”周夜沉默，她又想起某人说的《小马过河》的故事。她对乔兴思没有好印象，但仅代表她个人，不该以此去干涉他人的选择。河水的深浅，每个人感受不同，就像她无法忍受江辛瑜带来的情感冲击一样。
“那我明天下午过去。"周夜道。
“好啊。“吉梓欣欢快笑着，“我给你制作法式马卡龙，最近刚学会的。”“不要太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天没有下雪，正午甚至有阳光。
冬日的阳光是清冷的，没什么温度，透过车窗落在周夜身上，像一层薄而凉的纱。
周夜开车的时候，徐知言在整理衣服，头发被他打理得蓬松清爽。“姐姐，你的朋友会不会不喜欢我？”
“不会，你和她可能会很投缘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你们都很直率坦诚。”
徐知言浅笑，眼睛很亮，顿时整个人自信了不少。“姐姐…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？"徐知言期待道。
周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，面容却不动声色。车内，悬挂的香囊在摇晃，淡雅的清香弥漫车厢。周夜看了一眼徐知言，男生的下颌线干净利落，眼底的期待像盛着碎光，纯粹得让她没法用敷衍的话搪塞。
“你很干净。"周夜最终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冬日的湖面，“和你在一起，很安心。”
这是最贴切的答案。
她不是有意欺骗，如果“心动"可以转移，她一定毫不犹豫选择徐知言，而现在的她……正这样做。
徐知言没料到是这个答案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：“安心就好，只要姐姐觉得舒服。”
迟疑两秒，周夜象征性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我们这样相处，就很舒服。”“姐姐，我好不容易弄的头发！”
“没有乱。”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车子抵达吉府，刚靠近院子，就听到一阵阵喧闹声。别墅院外的道路上，停了不少的车辆，宝马、奥迪、保时捷、奔驰总共六七辆车，排成一排停在道路旁。
周夜蹙眉，透过别墅铁门往里看，院子里聚集很多人，像是在搞烧烤派对。周夜把车窗放下来，远远就听到吉星洲的笑骂声，同时闻到空气里飘散的烤肉气味。
脚踩刹车。徐知言身体往前扑了一下，偏头看向周夜：“姐姐，怎么了？周夜握紧方向盘，垂眸掩饰情绪，沉声道：“没事。”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