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她以死相逼,直接打晕扛回来。”
众人应下,一出城后,便分头去追。
大
沈宓出城后不敢在周遭多留一刻,她记得往年这个时候,城外会有商队或南下、或北上,她只要给些钱,雇个骡子或马,直接沿小道北上便是,但今年却偏偏不是这样,城外并无这样的商队。
她当机立断,决定先找个小渡口,乘船前往扬州境内的运河,走水路到应天后,再换陆路。
然而天有不测风云,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小渡口,与船夫谈好价钱,让他再自己到对岸扬州,天上却在此时飘起小雨来。船夫抬眼望了一眼天色,头顶的正片天都已经被乌云遮蔽住,看不见月亮,天边又隐隐传来闷雷声,他转头看向沈宓:“小娘子,我看这天,今夜是走不了了。”
沈宓心下着急,“润州离对岸扬州不远的,实在不成,我加两倍的价钱!我去扬州有急事。”
她从顾湛身边溜走,已有半个时辰,顾湛想必早已发觉,若是这个时候水路走不了,再换陆路,必然会被堵上,也就只有这样的乡野小河,可能不会在第一时间被排查到。
船夫面露为难,摇头道:“并非我有钱不赚,只是这天看起来马上要下暴雨,一旦下暴雨,河面上起了大风,走运河的大船都得降低行驶速度,何况我们这种小渔船,若是真走,船只会在河面上被掀翻的,我家里还有人,不能冒这个险,小娘子若是真有急事,找别人吧。”
沈宓张望一眼,这处小溪边可就这么一个船夫,叫她上哪里去找别人?船夫叹一口气,“我同你说句实话,干我们这行的,都是看老天爷脸色吃饭,这条命是第一位的,别说现在这里就我一个,就算是有别人,你给再多的钱,恐怕也不敢冒着这雷雨天的风险送你过江。”沈宓顿时陷入了焦急不安中。
雨丝渐渐飘下来,落在沈宓头顶的帷帽上。船夫看她没带伞,面露担忧:“小娘子,这雨看起来会越来越大,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,也不安全,沿这条小路往前走大约一刻钟,有个客栈,先找个地方避雨吧。”
沈宓承认这船夫是好心,毕竞这样的雨夜,水路走不了,要么冒雨走陆路官道,要么找个地方躲避一晚上,明早雨停了再说过江的事情。但无论是冒雨走陆路还是去找个客栈住,于她而言,都不是最好的选择,陆路只怕已经被顾湛的人控制,住客栈的话,根本免不了被查,遇上雨夜,她如今几乎可以说是走投无路。
眼看着船夫要将自己的船在岸边绑好离开,沈宓叫住了船夫,找了个由头,“我的户籍文书弄丢了,恐怕没办法住客栈,此行去扬州,原本就是要将这户籍文书在官府补办上的,不知老伯您可否容我在家中借住一晚,明早雨停了再载我渡江?"又怕他不答应,沈宓补充道:"“我会按照住客栈同样的价钱付给你。”船夫看着沈宓的确是孤身一人,犹豫片刻,答应了她,“只是我家中没有空着的屋子,你若是来我家,只怕得在厨房凑合一晚。”沈宓不在乎这些,依照她如今的处境,有个地方落脚,总比没有的好,点头同意。
船夫见她虽则生得细皮嫩肉,对于这样的事情居然不挑,起初有些怀疑,但也想不到有何疑点,便带着她回了自己家。好在船夫家离这处渡口也不算远,步行没多久便到了地方。开门的应当是船夫的妻子,四五十岁的样子,瞧着倒是面善,问船夫沈宓的来历。船夫便将方才的事情都给妻子讲了一遍。妇人面露怜悯,握过沈宓冰凉的双手,道:“快些进来,好孩子,都淋湿了,我去找条干净的巾帕过来,你先擦擦身上,别着凉了。”沈宓与妇人道谢,进屋后摘下了自己的帷帽。妇人很快递过来一条干净的巾帕并一碗姜汤,“擦干身上后喝点姜汤暖暖身子,可以驱寒。”
沈宓心下动容,一时竞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,遇到了愿意对自己伸出援手的船夫,船夫的妻子也格外的通情达理。
姜汤滑过喉咙时有些辣嗓子,但沈宓自知自己身体底子差,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着凉,缓了缓后,又一饮而尽。
妇人从她手中接过空碗,询问她的意思,“小娘子,你若不介意,便不要在厨房凑合了,同我住一间屋子吧,叫外子去同我那个儿子睡,左不过一晚上而已。”
沈宓一个人睡惯了,虽然这段时间一直被顾湛搂在怀里,但与眼前这个陌生的妇人睡,和与顾湛睡,终究是不一样的,是以她一时陷入踌躇。正说这话,船夫的儿子也闻声出来了。
是个年轻的男子,瞧着倒是与沈宓年龄相仿,只是断了一条腿,如今拄着拐杖。
男子问船夫:“爹,这是?”
“来我们家今晚暂住的客人,你怎么跑出来了?腿脚不便便坐在房间里。船夫回答他。
出于礼貌,沈宓转身过来同男子打招呼,只是她一抬头,男子在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脸色唰的一下便变白了。
她心中疑惑,便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男子拄着拐杖,靠在墙壁上,问她:“你,你是不是姓沈?”沈宓眉心微蹙,她看着男子,怎么也想不出来她在哪里见过眼前这个男子。从前在东宫的时候,她几乎长达两年时间被困在宫中,日常即使离开东宫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