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风吹过屋檐带起的那蓝玉贝壳的悦耳声,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的指尖已经捻起了她的一缕碎发。
少女柔软的发丝确实触感极好,如同丝绸一般,一缕一缕发丝梳理整齐垂落的时候,倒是让他心里有种……舒服的感觉。
云溪感受到自己的头发正在被一点一点束起,突然道:“师兄,我是不是太固执了?”
即便不好用,也非要用那个发带。
宴沧玦:“这不是固执,是对一件事物的坚守,每一个人都有。”
“师兄也有吗?”
宴沧玦手下的梳子微不可察地一顿,脑中瞬间浮现了在一个小院当中,飞舞的两道身影。
“有。”
云溪好奇地追问:“那师兄如何做的?”
“往前走。”
宴沧玦边梳着发,边淡淡道:“沉浸在习惯和回忆当中,只会让自己一直活在过去。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,别人都在往前走了,可你还想强留在那满是疮痍的过去。”
云溪的指尖微微攥起,指下的衣裳拢缩在一起。
许久,她轻声呢喃道:“可往前的路走不通怎么办?”
宴沧玦让她抬头看。
面前不知何时被放了一面铜镜,镜中的少女一部分头发用月白色发带高高盘起,两只简单的银白发簪点缀其中,发簪尾部的流苏顺着两侧垂落的发丝垂落到耳侧。
这……是她吗?
只是简单的变化和点缀,面前的少女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,从原本的清淡素雅变得更加灵动可人。
少女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自己,耳边传来师兄清冷的一句话:
“那就回头重来,重新走出一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