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chapter25(过去式)
chapter25
蒋垣回到车上,他爸再问了一次,“怎么回事?”“死了个人。“他淡淡地说,不太确定,“好像是。”轿车飞快行驶过闹事的路段。
许拦和许杰去闹了几天事,但并没有讨到好处,除了警察来的那天,把姓金的大老板叫过来,进行当面调节,对方给出承诺,一定会按照法院判决来,绝不逃避责任,但她们不能在这里闹事。
事情不了了之。
许杰没有就此放弃。她闯进了对方常去的洗脚城,扒着姓金的让他给钱。金隆一见她就给气笑了,说:“你挺有种啊,小丫头。”许杰让对方不要扯那些没用的,否则就告他们拐带未成年,逼迫卖川淫。金想到她在工地门口闹的那一出又一出的,妈的真是脑子有泡。他怕她想出更离谱的事,迫于压力,让手下甩了三万块钱出来,三捆现金,刚从银行取出来,还带着热乎劲儿。
金隆跟许杰说:“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钱来,你要,现在就拿走;不要,咱们等法院判,别的什么都不要再说。”
他把钱扔在地上,散一地红票子,很侮辱人。许杰没皮没脸地蹲在地上把钱捡起来,说:“这不够。”金隆说:“那没办法,现在工地上的资金也紧张,工人的工钱早就结不出来了,马上就停工了,甲方没钱给我,我只能求人拨贷款,都他妈天天住在洗脚城了。”
“你也别跟我说这些,我爸躺在医院里,一天天的也花钱,我家早就支撑不下去了。”
真是个认死理的丫头,金隆胡噜一把头发,“你听不懂话?这样,你去看看工地上有什么值钱的,吊车,脚架,你拉走抵债?”许杰拿着三万块钱走了,倒不是她相信姓金的鬼话,而是她怕再不走这三万块钱也没了。
许拦在门外瑟瑟发抖地等着,见她一出来就问:“怎么样,怎么样?”许杰说她拿到三万。
许拦一脸失望:“怎么才这点?”
许杰说:“不闹这三万块钱也没有。”
许拦关心的是,她能分多少,许杰说这钱要全部给大姐,一分都不能花,回血一点钱许竹和丈夫就不会天天吵架了。许拦抠指甲,闷声说:“我也出力了呢,而且那么多人,还都是邵勇找来的兄弟。"不然她个小鸡崽身板儿,早被人轰走了。许杰说她还有个办法能得着钱,去工地拉点东西去卖。金隆说她听不懂人话,实际上许杰把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,他自己说的,可以去工地拉点东西卖钱。<1
许拦说:“你知不知道,有个行为叫偷。”许杰说:“不问自取,才是偷;但这是他亲口承诺我的。”大
许杰当天晚上就去了工地,没想到结果竟真如金隆所说,因为结不出钱来,很多工人都回去了,晚上只有两个年老的保安看门。但是那些机械虽然值钱,许杰根本拉不走,也不现实,她只能稍微拿点钢筋边角料,铰链什么的卖给废品站,也不多,一个蛇皮口袋装满,用板车拉出去。保安在小房间里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曲,完全不管事。一晚上她捡得累死累活,只能卖个百八十块钱。这些钱对于许杰的生存现状,就像那三万块钱之于巨额的医药费,杯水车薪,却又不能失去。十几岁的孩子没有不敏感的,都要面子,都想体面。明明是她该得的钱,却是以这样乞讨偷窃的方式。许杰能做的有限,你不凝视深渊,就不会被深渊吸进去。你不去想,就不觉得丢脸。1那天她照常在工地上“劳动”听见多了一段脚步声传来,悠悠哉哉,很是富有节奏。
许杰从废料堆里跑出来,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人。“是你?"她冷道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装什么?"许杰瞧着眼前的高个子,敌意冷笑,“那天你不是坐在轿车里都看到了么?有种怎么不下来,还逃走了呢?”蒋垣也认出她,洗干净了才发现是个女孩子,脸没那么黑,年龄也不大,两只眼睛像不反光的黑洞,盯人的时候恐怖如斯。许杰的这双眼睛绝不是摆设,她那天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。他的穿着,气质,和当地的人都不太一样。她也不认识名牌,但就是感觉不一样。结果如她猜想的一样,他只是下车围观一眼就立马走了,明显是躲麻烦。而今天又在深更半夜,在工地上溜达。正常人谁会来这?许杰上下打量,问:“你是金隆的手下,还是他儿子?”“你说的两个都不是,我不认识你说的人。”许杰不相信他说的,一个字都不信,就算不是姓金的儿子,也一定和他有脱不开的干系。
蒋垣看她站那么高,垃圾堆很容易塌,他不食人间烟火地说:“你站在那干什么,很危险,要不要下来?"<1
许杰弯腰捡了个东西,冲他扔过去,蒋垣并没有注意到那是什么,好像是一块儿木板,滚到他脚边。
爬到高处的猴子已经摇摇欲坠,他朝她走过去,“没听见声音吗?快点下来。"还朝她伸了下手。
许杰歪歪头邪恶一笑,也伸了下手,有点友好接受的意思,蒋垣往前想扶住她,刚迈出一步,清晰地感觉到有东西扎进了脚底,因为剧烈的疼痛,他闷呼了一声。
许杰从高处跳下来,跳到他身边,猛冲的那一下,闻到他身上的香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