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靠在迎枕上,急道。
“若是因为奴家而耽搁了学业,奴家可原谅不了自己。”赵世临反而笑了起来,摸了摸她的发顶,“好了阿楚,不会的。”“书院申时末下学,赶回来也不过戌时。从前我不回来,是府上没了我也同样变不了什么,如今不一样,有了你。”“是我想回来陪你,不行么?”赵世临捏了捏她的脸,笑得温柔。周索楚静静听着,眼睛发涩,渐渐红了眼。“不哭阿楚,以后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“嗯。"周索楚破涕为笑,轻轻点头。
良久,周溱楚靠在赵世临的肩头,问他:“夫君为何突然让我扔掉姐姐送的熏香?”
赵世临微顿,“那香不好,别用。”
昨夜他在外间冷静,鼻息间老是闻见那香味,倒是不浓,闻久了却头晕,赵世临不喜欢。
他喜欢周索楚常用的香。
其实细细想来,他第一次回来时,好像闻到的香气也是这安神香。他最常用的就是安神香,那夜怎么就一点没发觉?总想着快点去见她,却从没有问过她在府上住得好不好。
自责涌上心头,赵世临不敢想,到底是有多么不安才会去用这么劣质的安神香?甚至不敢贸然吩咐下人出府去买些回来。因为府上闲话不断,安神香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,无疑是送上门的话头。他怎能遗漏到这个地步?
赵世临一阵酸楚,把周萦楚搂进怀里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周溱楚听这没头没尾的话,并未多言。
屋中的香都换了新的,是平日里周溱楚常用的香料。赵世临亲手将那香扔了,吩咐檀升去买了些周索楚在南浔常用的安神香回来。
熏香烟烟袅袅升起,化为虚有,清淡香气融进这一方天地,赵世临等外间原有的劣质香气散尽,提步进入里间。
周溱楚已经睡着,眉目舒展,安安静静的。“姑爷,姑爷。“青芽从外面走进来,面露急色,“老夫人请您去议事厅一趟。”
赵世临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周溱楚,挥了挥手让人退出去,自己也跟着出去。
“你和翠枝在花韵阁守着夫人,我一会儿便回来。”“是。”
赵世临知道老夫人是因何事寻他,也没有推辞,交代好后大步离去。昨夜赵世临和周溱楚先后去了晚棠院,出来后胡氏就再没有闭过眼,坐到天明,刚有起色的身子又回到了几日前,高热不退。赵世临到时,赵钦和沈氏已经坐在老夫人身侧。“祖母。”
“父亲,母亲”
赵世临一副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,激怒了赵钦,“混账东西!周氏刚进门多久,你就开始打压胡氏?!”
赵世临唇边的笑意微凝:“父亲这是何意?”“何意?你说何意?"赵钦猛拍桌子,指着他怒斥,“你与周氏昨夜去晚棠院做什么?你可知胡氏一宿未眠,直到现在都高热不退?!”“好一个周氏,一进门我赵家就一事接着一事,闹得人都不得清净!”不等赵世临开口,赵钦对着他那老母亲道:“母亲,当初我就不同意这门婚事,您非要这个逆子娶周氏进门,这下好了,她进门了,胡氏都快没命了!”赵世临冷冷瞧了一眼赵钦,似笑非笑:“儿子怎么没有发现,父亲这般关心胡氏了?”
“你!”
赵世临看了他一眼又移向了沈氏的脸,那张自始至终望向自己的脸。他看得清楚,那双眼睛里满是得意。
“好了,夫君,你少说两句。“沈氏见差不多了,终于假模假样拉住了赵钦的手。
老夫人难得对赵世临冷脸,“你说说,怎么回事?”赵世临道:“不过是问些事情,谁知胡氏竞然病了。”老夫人皱眉,“问什么事得半夜去?还让胡氏一宿未眠?”“还有周氏,既然在病中,为何要跟去?”听这语气,赵钦的话,老夫人听了些进去。赵世临站在议事厅中.央,神色自若,既无自责也无慌乱:“祖母可瞧见阿楚瘦了?”
这话在几人眼中颇为莫名其妙,赵钦本就气氛,闻言更是一喝:“赵世临!”
“祖母,我不在的这几日,阿楚吃不好睡不好,还生了病。您说我不该上心么?“赵世临无视赵钦的怒喝,望着老夫人道。老夫人没料到赵世临会突然说起周溱楚,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。“我赵家虽不是高门大户,可也还有不少下人的,可什么时候胡氏生病轮得到阿楚来侍疾?”
“阿楚初到赵府便去伺.候人,这让外人怎样看我赵家?阿楚心思纯良不敢忤逆,只能自己受委屈。下人不敬重她,府上风言风语何时停过?”赵世临直直望向老夫人,恍若在问,您怎么不管?“临儿,祖母不知。”
这话苍白无力,赵世临不会信。
“母亲,您掌管府上大小事务,可知道阿楚这些时日用的饭菜不合口味?”赵世临垂眸一笑,眸中似有不解:“可儿子记得,回府之前,您就对阿楚食饮喜恶了如指掌。”
“母亲,是您疏忽了么?”
“可儿子记得,母亲最是细心。莫非,您是不喜欢阿楚?亦或是一一不喜欢临儿?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