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疯癫的李娟抱着一块石头带血的石头对着苏月月在笑。
她松开了手中的石头,“都是你们的错,我们过的好好的,你为什么要来。"她说着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对。
刚爬上来一半的王砚礼看得目眦欲裂,对着李娟喊:“李娟!你住手!”他加快速度往上爬,手指抠进石头的缝隙里,指甲都磨掉了一块,却丝毫感觉不到疼。
李娟望了过去,她看到王砚礼看着她的样子,看见他眼里的愤怒和厌恶,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碎了,已经不再是当初给她摘椰子的模样,她突然笑了,电光火石间,趁着苏月月还没缓过神,冲过去对着她的后背狠狠推了一把。“苏月月,松手!"坝底苏玉山的声音传来。松手?
不能松手,苏月月有些意识不清的想,松了,苏玉山就完蛋了。她本来就半个身子在坝外,被这么一推,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往坝下坠去!“月月!”
王砚礼一把扑到坝边,伸手去抓苏月月的手,可麻绳的绳头就在他指尖一寸的地方划过,苏月月像朵被风吹落的花,坠进了下面的惊涛巨浪里。就在苏月月快要掉进浪里的时候,苏玉山跟着松开了手里的麻绳,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,两人一起跌进了海里。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们,苏玉山用尽全力把苏月月捂进怀里。
王砚礼趴在坝顶上,几乎喊破了嗓子,“月月!玉山!”回应他的只有潮水击打坝壁的“轰隆”声,浪头一卷,连苏玉山和苏月月的影子都看不见了。他疯了似的想往下跳,却被赶过来的盐场工人死死拉住,“不能跳!浪太大了!下去也是送死!”
大大大
几天后,县城医院的病房里,阳光透过刷着石灰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苏月月的脸上。她的额角缠着白色的纱布,上面还渗着点淡淡的血印,手背上扎着输液针,输液瓶里的葡萄糖水“滴答滴答"地往下滴。突然,她的眼睫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守在病床前的卢海花和王保华一下子就扑了过来。苏月月想发出声音,但她的嗓子被海水呛坏了,只能发出微弱的“嗬嗬”尸□。
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。"王保华一个大男人在那里抹眼泪。卢海花朝人道:“去和礼小子说一下,人醒了!"从月月进医院到现在礼小子就没合过眼,赶紧把消息通知给人,让他心落下来。“我这就去,这就去!"王保华说着急匆匆的起身,和刚到病房门口的王砚礼撞了个满怀。
王砚礼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个苹果,那是他早上在县城供销社排队买的,苹果是稀罕物,要凭票才能买。
“月月醒了?"见苏月月醒了,王砚礼连脚下滚得"咕噜噜”的苹果都没有捡。“怎么样?没事了没事了。"他几步窜到病床前,这几天他瘦的厉害,眼睛里都爬满了血丝,但依旧和以前一样看着苏月月眼里满是细碎的光,像以前在经叶村时,每次她画完画,他看她的眼神一样。苏月月动了动手指勾住他的衣角。
王砚礼愣了一下,赶紧把头低下去,耳朵凑到她嘴边:“月月,你说什么?我听着呢。”
苏月月喉咙里微弱的气流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苏、玉、山呢?”王砚礼神情有片刻自己都没发现的怔住,他没想到苏月月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苏玉山,“玉山在隔壁病房,没事的,你们都活下来了。”而且,苏家人全部过来了,全部。
小小的县城医院因为多了这么几位,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大气都不敢喘,工作更是小心翼翼,怕留下不好的印象,连院长都亲自过来打招呼。医院锅炉房就在后院,每天早晚都会飘出这股带着暖意的味道。苏玉山住的病房在二楼最里面,比苏月月的病房多了一扇朝东的窗,阳光能多照进来些,也显得稍微宽敞些。两张铁架病床靠在墙边,刷着掉漆的绿漆,空着的那张床铺上,叠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被子,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此刻病房里挤了不少人,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。苏老爷子苏红军坐在靠窗的木椅上,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,杖头雕着简单的祥云纹。那是他早年时候留下的老物件,如今磨得发亮。他穿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然脸上有皱纹,眼神却依旧锐利,扫过病房时,连站在门口的护士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。苏老太太坐在病床边的小凳子上,手里攥着块素色的真丝手帕。这可是稀罕物,是她从国外回来时带的。她穿着件浅米色的真丝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纤细的手腕,虽然头发花白,却梳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珍珠发簪固定着。听到刘军医的话,她手里的手帕攥得更紧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却没哭出声音,只是肩膀微微发抖,透着大家闺秀的克制。病房门口还站着医院的院长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,领口沾着点钢笔水的印子。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,一直低着头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苏老爷子,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敢开口。
这次苏玉山出了事,他亲自安排了最好的病房,调了最有经验的护士,连换药都得他亲自确认,就怕出一点差错。
“刘军医,你再想想,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杨采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颤音,“玉山这手,你不是说能好吗?这次怎么就……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