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番外一
新婚第一日,倚寒睁眼就被一片喜庆的红色淹没,床帐、被子、枕头,以及寝衣都是红彤彤的,入目所及根本瞧不出外面什么时辰。她侧着枕在宁宗彦的胳膊上,脸埋入他的胸膛,而腰肢正放着一只炙热的大掌,亲昵而又占有欲十足的揽着她。
她睡觉向来不老实,眼下她一条腿正跨出被窝,横陈在宁宗彦的身上,寝衣掀起,白皙如玉的皮肤在一片红中白的晃眼,脚踝处还隐隐有红鲜明的殷红指印。玉足裸露,脚尖呈现可爱的粉润。
她脸颊一红,小心翼翼看了眼沉睡的男人,然后趁着不注意想收回腿。刚一动,脚踝就被精准攥住,倚寒瞧他侧脸:“你醒了还装睡。”宁宗彦睁开眼好笑:“我刚醒,便觉你行迹鬼祟。"他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。
倚寒伸足踹了他一脚:“现在几时了,是不是该去敬茶了。”宁宗彦揽着她的腰不让她起来:“无妨,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事。”“那怎么行,好歹是公主,何嬷嬷。"她扬声唤。何嬷嬷闻声赶紧走到门口:“唉,夫人。”“几时来?”
“辰时两刻。”
倚寒一听呀了一声:“起起起。"她拍着他的后背不客气道。起身时动作太大还牵扯到了酸痛处,她的大腿皮肉一阵阵发紧,大约是维持一种姿态时辰久了,便疼的很。
倚寒脸热的瞪了他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宁宗彦臂膀一用力,她跌回了他怀中,被子一盖,二人再度躲入那殷红被浪中。
她的鼻端全是他的气息,宁宗彦低头吻住了她柔润的唇瓣,力道又重又狠,唇瓣含着唇瓣,气息凌乱炙热,倚寒险些喘不上气,可她却没有推拒他,只是闭上眼,手臂缓缓攀住、揽紧。
半响后,她快要喘不上气时二人探出来被窝,宁宗彦放过了她的唇瓣。那唇瓣上泛着淡淡的水光,似两片被采撷的海棠花瓣。因着二人早上胡闹了会儿,待穿衣后又过去了两刻钟。她一袭茜红堆花交领衣裙并象牙白百迭裙,发间是喜庆的红色绒花和步摇,耳垂挂着一双玛瑙耳坠,容貌娇媚明丽,眉宇间似含了一副春色。她上妆时宁宗彦就寸步不离地端详,以往只见她守寡时的素净淡雅和不施粉黛,现下头一回见她如此庄重打扮,不免新奇。一想到她是为自己如此,心头便似铺了蜜一般。何嬷嬷看他这模样忍着笑为夫人要画眉,思索一番便道:“常言道,这夫妻情要深啊,便少不得画眉,侯爷要不给夫人画个眉毛?”“好。"宁宗彦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。倚寒嗔了一眼何嬷嬷:“都何时了,还耍玩。”宁宗彦却眼疾手快接过眉笔:“我试试,不急这一刻。”倚寒只好乖乖的坐正,闭上了眼仰起了头。何嬷嬷已经画好一头了,宁宗彦只需要照着画就好,但谁知这眉笔又软又粗,他一下手,直接断了一节,而她秀气的眉毛直接落了粗重的一笔。宁宗彦轻轻咳了咳,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,想给她抹掉结果越抹越粗,倚寒似有所觉,睁开了眼,看向了铜镜。
“宁宗彦。“她气急败坏的喊。
宁宗彦赶紧把笔还给了何嬷嬷:“待我随嬷嬷好好学学再为夫人画。”何嬷嬷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折腾好后二人便出了屋子,往长公主的寝居而去。福绵坐在长公主膝盖上,身长了脖子奶声奶气:“母亲怎么还没来。”长公主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不急,快了。”驸马摸着胡子笑呵呵:"福绵才两岁,想母亲了。”昨儿个婚宴结束后段云漪就把孩子还给长公主了,一整晚都在长公主那儿住着,好几日都没见母亲,小福绵半夜里还偷偷地抹泪,但是又不敢跟祖母说。还是她白天被叫起来困的打跌,眼睛又红又肿才被发现。“来了来了。"嬷嬷笑着说。
众人便见夫妇二人相携入内,宁宗彦亦是一身暗红与玄色交织的广袖衣袍,面带春风,得意极了。
“母亲,爹爹。"福绵扬声喊。
倚寒也好几日没与女儿亲近了,心里自然想念,但是长辈面前不好失态,便只是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但福绵哪里忍得住,挣扎着就要跳下祖母的膝盖,小短腿倒腾地跑了过去。倚寒生怕她被高高的门槛绊倒,忍不住急走,旁边一双手更快的把福绵稳稳地抱了起来。
“爹爹。"福绵脆生生的喊,听在宁宗彦耳中简直是无比舒畅。三人进了厅堂,宁宗彦放下福绵,二人再给公主和驸马敬茶。“母亲。"倚寒端着茶盏垂首敬茶。
长公主干脆接过她的茶喝了,倚寒又给驸马敬茶,驸马也笑呵呵的喝了。敬完茶,长公主又道:“公主府上没那个晨昏定省的规矩,本宫要睡到日上三竿,无事不必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长公主果然是个爽快人,当真极好相处,起码比当时的裴氏好说话。说完后长公主也没留下他们用饭,只说各人口味不一样,回屋自己吃就好。拜别前福绵紧紧抱着母亲的腿,宁宗彦把她又抱了起来,福绵紧紧抱着自己爹的脖子,三人个回了自己院子。
“传膳罢。"宁宗彦吩咐砚华。
三人落座紫檀圆桌,不多时,下人们带着托盘鱼贯而入,冷盘热盘相继上桌。
“我要吃糕糕。"福绵探着脑袋指着模样好看的点心。“要先吃饭。"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