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烨深深看了佟心玥一眼:“在苏州府过年,和京里也有些不一样。各地风俗不同,头一次来,倒是很可以体味一二。玥儿从前不是说,戏里风貌该实地看看各处的不同,这样写出来的词也会更好么。”“此次出来难得,若是有这样的心情,还不如放宽了心思,好好享受一下。免得心里顾着京里,偏偏又回不去,倒是把身体熬坏了。你学常宁,常宁就挺好的。”
隆科多点头:“对,五爷那确实是随遇而安啊。”佟心玥探究似的看向两个人:“怎么说呢?难道女儿心肠和男二心肠当真不一样?哥哥们就不想家了?外头的新鲜,就一点儿不念着家里的好了?”这不是拐着弯儿说人忘恩负义么。半个字没沾着,不知道的也听不出来,可隆科多是最了解亲妹妹的,哪能听不出来?当即就要过来敲亲妹妹的头以示警告反击,叫玄烨给拦住了:“好了好了。饶她这一回吧。”
隆科多真是没法子了:“就是您惯着她!这拐着弯儿骂人的本事是越来起大了。”
玄烨笑得温温柔柔的:“就这么一个好妹妹,不宠着她,宠着谁呢?”偏偏这有偏爱的人肆无忌惮。
佟心心玥对着隆科多做了好大一个鬼脸,压根就没瞧见玄烨望向她的深邃眼眸。
要是她看见了,一定会知道,皇帝表哥只要是这样的神色,那指定就是在琢磨什么事儿呢。可惜她没瞧见。
谁都知道,如今织造局的布料是江南乃至于大清最好的,大约也是最时兴的。
不说往京里送的,就是织造局里收着的存着的,那也是最好的。织造局贡着宫里的布料用度,自己另外的东西,也都和底下的江浙商人们做生意。
所以来往织造局的人员也是很多很杂乱的。要说这儿,那可是江南苏州府一带最热闹的衙门了。
吃穿用度是最要紧的,可以说,织造局和江南各道府道台的各路大人们,多少都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还有江南一带的商人,读书人,恃才傲物的文人们,也都有联系,这整体看起来,那人际关系网,都是一点点儿拉起来的。蜀锦快要到的这两日,佟心玥和常宁就来得勤快些。佟心心玥也是想多瞧一瞧看一看,佟三姑娘不惹麻烦不惹事儿,也不参与什么,就是来看看的。
常宁是她拽着来的,要是再不出来,这位五王爷在屋子里睡得怕是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。
这位爷那是真躺平。
真是该出来走一走,否则就要真的生病了。“咱们都来了好几天了,怎么不见小曹大人?”常宁说,“从前刚来那会儿,小曹大人倒是很勤快总来见面。怎么这些时就这么忙了?曹大人都见过好几次,怎么他倒是不见踪影了?忙什么呢?”佟心玥愣了愣,才想起来,这曹寅和他们的事儿,常宁该一概不知道呢。常宁至今都还不知道,她身边的那个侍卫是玄烨。也是常宁真躺平,也是玄烨扮人设上瘾。这本该知道的人,居然也一无所知了。
瞧瞧这位爷都迟钝成什么样儿了,人家那里许多故事都过去了,他这儿还歇得云里雾里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曹寅为什么少来呢?说是事情太多了忙不过来,其实佟心玥心知肚明,是躲着她的。
那件事,那样的心情,总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的。至少需要在下次一定要见面的时候,他能够见她。佟心玥是能够理解的。不过,这毕竞是私事,不好与常宁说。
可玄烨这头一一
佟心玥这儿还没斟酌出来,那头就有人来报。“五王爷,佟三姑娘,将要运到的那一箱子蜀锦被人抢走了!”好家伙。佟心玥真是大开眼界。什么人,敢抢当今太皇太后的贡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