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鞭,眼皮一跳:“一会儿,你别出手。”
这鞭子是找师傅特制的,乍一看普通,但是内有机关,一按,其中铁刺翻转,打在人身上皮开肉绽,还真不是形容词。
南茵是个严肃不爱说话的人,她硬声:“以乡君安全为主。”
南风觉得她应该还是挺安全的,想了想也没多劝说,看着那禁闭的大门,冷笑一声。
就他们这动静,鬼都该醒了,里面还一动不动的。
她冲着另一头人高马大的男护卫抬起下巴,气势汹汹:“砸门。”
南府的侍卫以她为主。
只要她不是突发奇想,跑去把涿山府的门给砸了,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异议。
区区一个外地小子,还能是皇子皇孙?
只要不是,那都不是事。
两个强壮的护卫扛着脑袋大的铁锤,大刀阔斧地朝着大门走去,就这锤子、这身板,别说大门了,就是围墙都能砸倒。
门内小孔小心窥探的平泽眼皮子一跳,赶在锤门之前掀起门栓,打开大门,讪讪看着外面这一群肉眼看着就不好惹的人。
南风抱着手,似笑非笑地看着人:“这门开的可真巧。”
平泽看她招摇霸道的模样就脑袋疼,他从小跟在公子面前,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家,要说哪一款最不好对付,肯定是那些面慈心狠,手段繁多的‘弱女子’。但是要说哪种最容易吃亏,绝对就是南风这一类嚣张小姐了。
当然,吃亏指的是他们在这些下人,没少被甩巴掌怒骂。
至于他们少爷,再是霸道恶毒的人,在他面前都得装成娇滴滴的小娘子。
平泽心有感慨,也熟门熟路地认怂:“南小姐里边请。”
南风轻哼一声,抱着手,大摇大摆朝着里面走去,长长的金色裙摆半拖在地上,和她潮湿笔直的乌发相衬,又隆重又随意,不伦不类的,在她身上确实格外和谐。
随性,张扬,全然不顾及他人的看法。
平泽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不详预感渐深,这位大小姐,看起来格外难搞啊。
为了自家少爷的清白着想,他心念一动,迈开脚,就要跟上去。
“小子,去哪里?”
负责开门的武师傅一人一手,把他给抬了起来,胳膊紧实得跟铁锤似的,呲着嘴看着他。
平泽:……
完了,这看着不只是清白的问题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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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平居是个漂亮的宅院,不算很大,但是前后院子都装得格外漂亮。
亭台楼阁,假山流水,带着南方的小意缱绻,也有北边的大气浓重。
南风本来还以为是住的客栈,没想到倒是自己低估了这人,清平居半年百两,半年起租,一般人家还真舍不得这个钱。
就如陈萱他们,家世在应苍府已经是顶尖的那批了,但因不是掌家的,婚后月例也不到十两,再多的田地宅院,一年也就是三五百两。
一般世家名门皆此。
像那种大摇大摆花钱如水的,要么是商户子弟,要么是家中极宠的纨绔,要么,就是正儿八经掌家人。
不过无所谓,反正在她的地盘上,是龙是凤,都打不过她这地头蛇。
南风心中有了推测,倒也越发坦然起来,勾着唇,迈着大步朝前,身后南茵和一众侍卫跟随,前前后后,阵仗着实不小。
明言坐于亭间,看着这么一群人,轻声喟叹:“乡君这般阵仗,在下思索半晌,也没想起犯了什么罪。”
南风停下步子,给其他人摆了摆手,一个人大步朝前,一屁股坐在对面,勾着唇:“需要我一一点名?”
明言没有回答,而是垂下眸,端起青玉茶壶。
他的手很漂亮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端着茶壶都带着格外的美感,而他也不仅仅是倒水,烫杯、洗茶、冲茶,行云流水,格外好看。
南风杵着下巴,看着他推杯到前,又将其推了回去:“你先。”
明言不言,接过杯子喝了一口,又将另一杯递去。
南风勾着唇,继续:“再喝。”
明言:“……乡君莫非还怕在下下毒不成?”
南风不说话,就这么杵着下巴看着他,一双凤眸狭长,明明是笑吟吟的,却看不到底。
明言轻轻叹气,又抿了一口,放下:“乡君可放心了?”
南风笑眯眯点了点头,然后把第一杯拿了回来,轻轻抿了一口,赞叹:“确实是好茶。”
明言看着那自己喝过的杯子,手上的杯子一抖,茶水溅出几分,一身气定神闲都散了几分。他回神再看南风笑吟吟的模样,莫名还和记忆中那人有些像。
他眼皮一跳,放下杯子,深吸一口气:“乡君有事就直说吧。”
南风挑起眉,也没有折腾,跟着直言:“伤张小二的人是谁。”
明言也果断:“不知。”
南风捏着杯,似笑非笑:“需要我去把张小二和孙三海都找过来认一认你?”
明言轻轻一叹:“乡君便是把人找过来,在下也确实不知道那些人是谁,不过当时倒是依稀听了几句,什么无恨果,什么寻人,可惜,再多的,当时张小二就闯了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