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硬着头皮:“那时候年轻气盛。”
南风啧了一声,侧过头看向老大夫:“他家冷面挺好吃的,上次老大夫你还吃了两碗呢。”
老大夫没什么印象,却也没问,闷声:“那就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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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家位于应苍城西南边的双口街。
这边街道弯弯绕绕,前后的巷口却格外宽,远远看着像是两张大嘴,就取了这个名。
张家位于中间些位置,是个普通的一进小宅子,就是简单的正房侧房,外加一个简单的小院子。院子里干干净净,中间立着一口井,吃用方便,旁边放着木马还有些小玩具,正晒着,等着后面上漆。
一切井井有条,看得出家里女主人很是勤快。
李芮踩着小步走在前面,带着些急切:“就,就是在这儿,我先前也请了回春堂的大夫看,拿了药,但还是没醒。”
回春堂是应苍城最大的医馆,里面的大夫也是城内水平最高的,若是他们都不行,找其他的大夫意义不大。
南风一进院子就闻到了药味,现在靠近屋子,药味更加浓厚,还带着点臭味。
张小二躺在床上,基本上可以说是赤身裸体,好在腰间系着纱布,稍微遮挡一下。
李芮这才反应过来,下意识看了南风一眼,喏喏:“乡,乡君。”
南风挑眉:“怎么?怕我抢你男人?”
这么热的天,外面赤膊的人多了去了,她见得多了去了,没有半分未婚小姑娘的羞涩。
李芮惶恐:“乡君说笑,民妇没这个意思,就是怕污了乡君的眼。”
南风捏了捏鼻子,觉得委屈了鼻子才是,她指着人身后:“还和我说呢?还不去给大夫说情况。”
老大夫默不作声的,已经弓着身子走到了窗边,那药箱就跟寻常人家放衣服的箱子似的,里面什么都有,放在地上,其中宛如锥子一般的银针格外惹眼。
李芮顾不得南风了,生怕人一锥子给自家相公砸死,赶紧上前守着,和他说着之前大夫的诊断。
南风瞅着老大夫动手的模样,觉得他应该没听。
她也没在意,如果老大夫都看不了这人,那也没救了。她走到窗边,把窗户打开,外面的夏风吹进,有些烫,但总算没那么闷了。
南风吸了两口新鲜空气,转身看着老大夫给人把脉,再看着李芮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模样,开口:“他是怎么受伤的?报官了吗?”
李芮听着这事,眼睛红了几分,沙着声音:“报了,但是巷子偏远,没人看到,也是运气好,被人看到送到了医馆,不然,不然……”
南风叹气。
这确实没办法,应苍城往来人口繁多,惹事的地痞流氓就更多了,每年都有不少这种事发生,若是人醒着记得人还能追查一下,人不醒,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“咳,咳嗽。”
说话间,本来还宛如死人一般的张小二突然咳了两声,虽然很小,但是在这小小的房间还是很明显。
南风有些意外:“这么快?”
老大夫闷着声音:“他身上刀伤看着眼中,但都没伤到要害,主要还是伤到脑袋了,现在醒了,也得好好休养。”
南风挑眉:“伤到脑袋了?不会成傻子吧?”
本来人就不是很聪明。
李芮回过神来,听到这话,双腿一软。
南风眼皮一跳,眼疾手快,赶紧把人扶住,挪到一边的小板凳上。
李芮红着眼,哽着声,安慰自己:“不会的,不会的,小二哥肯定会没事的,他还没给孩子选好名字……”
见她这般,南风有些心虚地揉了揉鼻子:“对对对,肯定不会变傻的,是不是啊,老大夫?”
老大夫掀着张小二的眼皮,看着他涣散的瞳孔,认认真真:“不一定。”
听罢,李芮实在憋不住了,捂着脑袋哭了起来。
南风:……
忘了这老头也是个不会说话的了。
她理了理嗓子,赶紧拍着人的肩膀安慰:“没事,多大点事啊,反正他也不读书,又没断胳膊断腿的,傻了也不影响他以后卖面。”
瞬间,哭声更大了。
许是因为夫妻俩感情深厚,也许是老大夫下手太重,床上昏迷三日的张小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,瞳孔一点点凝聚,嘴唇颤颤:“芮芮。”
李芮泪眼婆娑抬头,惊喜地擦擦眼泪,跑到窗边握着他的手:“小二哥,你醒了?你终于醒了,我以为,我还以为。”
张小二艰难抬手:“别,别哭。”
……
等到两人总算意识到还有外人的时候,南风已经在外面小院绕了一圈,打水了洗了个脸了,她拿着手绢擦着汗,看着病床上神色苍白的张小二。
“醒了?老大夫说你没什么事了,一会儿给你重新开点药,你后面自己去药房拿就是了,脑袋去找回春堂的白大夫看,他也会这个。”
张小二苦笑,沙哑着声音:“郡主又救了我一命。”
南风耸肩:“谁想到呢,你除了不聪明,运气也不好。这次又是怎么回事?”
说到这事,张小二依旧藏不住后怕惊惶,停了很久,才张口:“那日生意很好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