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李郇,内心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又疯狂的想法,握着李郇的手伸进他宽大的袖袍中缓缓上移。
薛灵素出身教坊司,眉目含情,身段风流,深谙撩拨之道。李郇望着她那双狐狸眼,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,竞在道祖像前反身将她压住……
李郇擅自加药之后,圣人尝到了甜头,一日一丸丹药已经不能满足,李修白观望着局势,顺理成章将丹药加到了两颗。李郇被敲打后恭顺了许多,这两日在圣人面前作法,声称已镇压先太子亡云魂。
圣人在丹药的作用下得意安寝,以为真的是作法有效,心心结稍解。但李修白的那双眼还是让他心烦不已,每每看到,总是头疾发作。郑怀瑾见状出了一计,插科打诨,笑说李修白眼睛虽像先太子,鼻子却随了圣人。
众多子侄中,郑怀瑾最得圣心,李俨虽佯怒斥他胡言,心下却不由一动,再观李修白容貌,越看越觉得这话有理一一李修白是他和先太子的亲侄子,长得和李家人相像才是正常的,若是不像,反而惹人探究。
那点疑惧渐消,反倒生出些许亲近之意。
之后,李俨为弥补此事,特意让李修白代他前往商州祭五龙祠,以示恩宠如旧。
郑怀瑾出宫时长舒一口气,李修白却不见喜色。此番离京往返至少五日,长安局势瞬息万变,而萧沉璧从来不是安分之人。他眸色微沉,回府后直接进了书房。
彼时,女使正为萧沉璧量体裁衣,案上堆满绫罗绸缎,光华熠熠。萧沉璧对烛闲闲摆弄指尖丹蔻:“反正又出不去,穿给谁看?拿出去吧。“本王不是人?"李修白迈入室内,命女使退下。萧沉璧冷笑:“给你看?那更不必了。”
李修白挑眉:“郡主言下之意,是不穿更好?”“你…萧沉壁气结。
李修白轻轻一笑:“不过这些确也配不上你。你穿红色最是好看。过两日让人送嫁衣料子来,你自己挑。”
萧沉璧忿恨的眼神忽然变得微妙:“……什么嫁衣?”李修白语气淡然,转身去屏风后更衣:“我说过,会帮你报仇,也会给你应有的名分。侧妃的身份终究委屈了你,改日正好补办婚典,将你扶成正妃。”萧沉璧一时怔住。
“怎么?从前总不信我,如今给你婚典,还不愿信?"他揽过她坐在膝上,指尖漫不经心卷着她一缕发丝。
萧沉璧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向足间金链,讽刺道:“拴着这根链子,如何办婚典?莫非殿下要大婚当日也给我戴这个?”“自然不会。"李修白道,“你近来心绪不宁,锁链只是权宜之计。若你安安分分,婚典那日,你会是长安最风光的新嫁娘。”萧沉璧心下一动,婚典当日可以解开?既然要办婚典,必然有迎亲环节,可以踏出王府,那不是意味着她有逃离的机会了?她面色稍缓,未再抗拒,只问:“那我阿弟的消息呢?殿下的人可查到了?亲人生死未卜,我也不能安然出嫁。”“魏博那边放出的消息,是说他还活着。”萧沉璧暗淡的眼眸蓦然亮起:“当真?”
李修白眼底带着一丝探究:“据我所知,你阿弟病体沉疴,本就不久人世。他若就此离世,你便能了无牵挂。如今活着,对你而言反而是软肋,让你受制于人。这等利害郡主难道想不明白?就这般高兴?”萧沉璧当然明白,阿弟活着,意味着叔父能继续以他性命胁迫远在长安的她,后患无穷。
可她只是淡淡一笑:“我是爱权,但不是只爱权。阿弟是我血脉至亲,他的命比什么权位都重。即便受制于人,即便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,只要他活着,往后的路再艰难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李修白凝望着她灼灼目光,只觉那眼里仿佛如星河,亮得惊人。所以,爱,是让步?
他没对别的女子动过心,第一回便碰上了萧沉璧这个谎话连篇又手段高超的骗子,只有将她锁在身边他才能安心。
他只道:“这只是魏博放出的消息,并不一定是真的,郡主不要高兴太早,究竟是真是假,本王会继续派人查探。进奏院那边郡主也不必担心,本王会帮你应付。”
萧沉璧心头微微一动。
过往这么多年都是她孤身周旋,也只有她保护别人,还从没人这般保护她。有些陌生,又有点古怪,萧沉璧心头五味杂陈,轻轻丢过去一句:“谢了这是撕破脸后,她头一回对他说软话。
李修白回眸,眼底渐深,揽着她的腰将人按回怀中:“郡主谢人便是口头道谢的?”
言外之意昭然若揭。
萧沉璧本不想给他好脸色,一回头,看见他眉眼之间的疲倦,到嘴的话又停住。
他深陷朝堂旋涡之中,步步惊心,却还能分心帮她处理魏博之事,若此时同他争执,未免有过河拆桥之嫌。
再想起那或有一线生机的婚典……
百般理由闪过,她没多挣扎,轻声说:“只一次。”李修白望着烛光下她轻颤的长睫,低头吻了上去。这一夜,他难得温柔。
那锁链也不像前几次一般嘈杂,反而极有韵律,叮当作响,仿佛一曲美妙的乐音。
时长同往日相近,萧沉璧却未如往常那般难熬,甚至在李修白起身时生出几分恍惚。
直到他低头轻抚她汗湿的鬓角,用低沉微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