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，冬天也容易生病。反正那位人妖大人是这么说的。”温扶冬沉默，不问这位“人妖大人”是谁，一捻囊中干草，细细一揉，化为粉末散开：“我知道了，你们先去忙吧。”小鬼点点头，一边回头一边道，“那我们先走了，再见夫人。”“别叫我夫人！”
温扶冬一边揉着太阳穴，一边往回走。
又有点痛怎么回事？
这会不是意识不清的痛，反而格外清醒，因为想着的事，刺痛着的痛。她回头看去小鬼消失在尽头，想起箱中草药，揣着手，收回目光，走得更慢。
现在送过去，桑正业怎会要呢？
怎么糟蹋都不知道。
温扶冬甚至能想象，桑正业一边叫骂着，一边将这些收集不易的草药倒在水沟里模样。
他知道的，可他偏偏还是送了。
温扶冬推开门，连同屋外雪风涌入，立在门口像是静止，看去屋中之人。谢青晏撑地坐着，花前月下，夜露微凉，身边是敞开的酒壶，开口沾着些莹莹酒渍。
少年手里捏着账本，叉手看着，衣襟微微拉开，烛火落在安静面庞，夜里显得沉寂，夜风骤起，吹得账本呼啦响动。温扶冬望着，目光一动不动，描摹这张脸的轮廓，滑落至胸口，最终停于耳廓一点洞上。
她假作不经意走入，往身旁坐下，咳声道，“我最近听薛翎讲了则秘闻。”谢青晏放下账本看来：“什么？”
“说什么昭阳仙府老巢让人抄了，凶手就是百鬼域主，也就是潜伏在寒南山许多年的天才弟子。”
许久不闻动静，温扶冬看去谢青晏，注意颊上微微的红，一愣：“喝醉了？”
她伸出手，在眼前一晃，果真没意识。
这酒这么醉人？温扶冬摇了摇还剩不少的酒壶，心想这什么酒，酒劲这么大？
还好自己没喝，不然两个醉人倒在这里，死了都不知道。想至这，她心心里又噗嗤一笑。
深宵寒夜，白雾弥漫开，窗外摇曳如碎雪。谢青晏靠在床边，酒意漫上眼尾，晕开层薄红，鲜红湿意的唇，睫毛沾着细碎水光，吐息带着微不可察酒香，轻悠悠挠在心头，缠得心尖发颤。温扶冬喉头一咽，移开眼睛，不敢再看，轻轻拨开谢青晏胸前衣襟，停在心口处，轻轻摁着，好似要剜下一口血肉。“穿这么少。”
谢青晏眉头轻压，压下心头燥热，一把握住扶冬手腕，带近身前。温扶冬晕乎乎一诧，原来还醒着……
他语带热意，低沉而沙哑扫过耳畔，轻轻的，似乎意识有些模糊，尾音慢慢勾起：“摸来摸去的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“你没晕啊……”
恍惚间，醉意涌上心头，温扶冬明明一滴未沾，此刻却头脑发沉。他的胸膛微微起伏，温热呼吸一下一下，有规律喘息着，向下轻瞥：“趁着天黑就敢对良家少男这样为非作歹，平日里的矜持是被狗吃了吗。”指腹轻轻捏住温扶冬喉颈，慢慢上移，捏起脸上的肉，深深陷入，“温扶冬，你色胆不小。”
“良家少男？“温扶冬语气朦胧，“你算哪门子良家少男？”她目光下瞥，落在谢青晏手上，“再说了，你不也是………对我上下其手？”“上下其手？“谢青晏轻嗤一笑，饶有兴味重复着。他扣住温扶冬的腰，倾身往下一压，便将温扶冬圈在臂弯间，扣住一只手。看着她的眼睛，指尖点在扶冬眼皮，轻轻一摁，又往下，停在唇边，勾起一抹轻薄的笑：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“这才叫上下其手。”
温扶冬看着他的眼睛，忽觉蓦然陷入，分明什么没喝，什么没做，意识却慢慢晕开，像墨水一样化开。
眼前笼罩一层朦雾，像是隔着潮水，四周似乎皆是酒气，变得不清醒。“谢寄欢，你喜欢我吗？"温扶冬靠在肩上，趁着对方醉着，突然问。他唇间漾出声笑，语调慢悠悠的，却溢满自嘲的情绪，在温扶冬唇角轻轻一咬，“知道答案，还问什么？”
温扶冬垂眸，“确认一下。”
“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，你喜欢我什么？毕竞我这人真挺有病的……谢青晏靠着女孩身体，居然在笑，低低笑起来，笑得胸腔震动，起伏愈来愈大，笑声回荡在耳边，令心神一麻。
温扶冬蹙眉，总觉这人或许又要疯了，“你在笑什么？”“是吗？“她听见谢青晏的声音，带着些怅然叹息。墨发散落开来，舒展得若起伏溪涧，他颤抖的身体笑出眼泪，笑得呛住，脖间银铃声轻响，一边笑一边咳。声音不大，支离又沉重，脆弱苍白如艳鬼，似乎随时皆会倒下，却又硬撑着，这么多年，一直一直在支撑着。“那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“温扶冬一顿，生怕这人又发起疯，突然捅自己一刀，于是背脊绷直妥协道，“好吧，我装的不知道。”
“况且，你最后不还……表了个白？我可记得。”“是啊。“谢青晏又笑起来，捂着唇呛咳，埋在温扶冬怀间，不曾抬头，声音却飘忽，带着淡淡笑意，“多么不甘，开不了口，化不开，困于心底。”温扶冬喉头一哽。
耳边呢喃声语，酒水溢落满身，纠缠在一起的头发，交叠相缠的衣角，湿热相交的呼吸。
谢青晏声音低哑，抱住温扶冬，手臂缓缓收紧，似乎用尽力气，头埋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