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乞丐，当日活活打死在街上。我像是被人给诅咒，只要每做一件好事，恶果总是循环。我一定是被人诅咒。
我意识到，我不适合行善事，我不能继续帮助别人。于是我重复以往生活，每日照看父亲。
街坊邻居还是会夸我，夸我是大善人，父亲生有我这个孝女。我爱我的父亲。
直到我看见他。
一直跟在身边的鬼。
我站在湖边，为父亲打水，他在竹林中一闪而过，似乎还探出头，脖子伸得很长，靠在我的肩上，仔细看着我。
他的舌头舔过我的眼球，我一动不敢动，浑身都是冷汗。鬼喜欢我的眼睛。
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回头，却看不清他是男是女。这只鬼不会说话，只是跟着我，我照镜总能看见他，于是我开始每日观察。他似乎每天都不同，越来越高，越来越壮，像一团阴影，大到能一口吞下我。直到有一天一一他长出一个头。
我应是太累，实在是太累，开始产生幻觉。第二页。
我已经习惯鬼的存在。
他十分安静，却是唯一陪在我身边。我想，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。直到这天，我没钱为父亲买药，在邻居家偷走十文，他居然开口说话。“不可以！”
他叫喊着，说着“不可以”。
我问他什么，他只是重复一一“不可以”。不可以什么？
我不明白，试图理解他的话，可当我看向手中十文钱，突然想明白。不可以什么？
不可以偷窃，不可以做坏事，要做一个好人。不可以一一
我拼命往家中跑，可鬼的声音太吵一一
他叫喊着“不可以"，吵得我头痛，比邻居家的鸭还吵，我只能原路返回，将钱还给邻居。
没办法，我要做一个好人。
每当我做坏事，鬼都会出现。
他在监视我，他在威胁我，他在逼迫我。
他只是重复一句话，更加坚定我要行善事的想法。我开始试着找这只鬼，让我成为好人，将我从变坏的路上拉回。我想知道，他是谁。
我想起来，他喜欢我的眼球，于是我每日照着镜，左看右瞧，直至将眼球抵在镜上。
他并没有出现，我不禁有些失望。
我询问我的邻居，可邻居只是用奇怪的表情看我，并告知我，我的身边没有鬼。
在这之前，她看我的眼神，分明是慈祥的。我不懂，为什么人的变化这么大。她痛斥着，让我不要靠近。我感到十分难过，可身边有一只鬼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？她为什么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？
我与邻居不再来往，又一次路过街坊，却听别人说，邻居被人挖出眼球，惨死在家中。
我惊恐万分，逃一般回到家。
我想起藏起来的鬼。一定是他，因为邻居不相信他的存在，于是他杀死邻居。
他是不是迷路，才会一直跟着我?
对啊，我想起这个问题，这样想着，我更加坚定，我要帮他回家。毕竞我是一个热心肠的人。
我开始观察我的眼球，反反复复观察。
它的纹路，它的形状、颜色，每一条血丝长度，甚至瞳孔距离，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我想知道，为什么鬼会喜欢我的眼睛。
时间一久，我甚至会在纸上画出它们。
生气的它们，开心心的它们，悲伤的它们，不同的他们……我发现，我的眼球越来越小，还长满许多红色的手。这些手死死掐住我的眼球，总有一天会捏爆。
我开始害怕，是鬼做的吗？鬼已经到我的眼睛里，我才找不到他。毕竞，他喜欢我的眼球。
我是一个善良的人，我并不怪他，我要帮鬼回家。我反复描摹眼球，每天都在画，看着它们越来越小，变成一颗小小黑豆，我心里感到无比欣慰。
像是大人看着孩子长大，我看着它们消失，越来越快乐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我好像在眼球里看到他，在里面一闪而过。为什么我找不到他？
为什么？我已经戳进眼球里面，为什么还是找不到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！
我要疯了。
我找不到他，我要帮他回家。
他藏在我的眼睛里。
他是鬼。
他还要看多久？为什么住在我的眼睛里？为什么不出来？我叫他，为什么一直不答应？是出去了吗？还是一直躲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