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用于这个世界。最终,三条老鳜鱼说出当年的实情。
蛟族诞生神女,独自而居的蛟龙们隐隐有聚众群居的意思,若是那般,原本只需单独服侍一条蛟龙的鳜鱼族们也要重新整合。这将意味着新的斗争,厮杀,对领地的重新划分。鳜鱼族不愿。
斑衣鳜婆与族中这几位长老商议多时,怂恿神女孤立而活,恰是那时,海中的龙族来了。
于是,他们有了更一劳永逸的方法。
“你等,早知对方是北海龙王敖顺?"云皎静静看着他们。蛟丝深深勒进他们的脖颈,已然渗出血色,痛苦的窒息感裹挟着他们,除此之外,眼前那几乎要眼珠烤化、经水不灭的三昧真火,更催生了水族本源的害怕。
有人在畏惧下吓破了胆,“是…是,是龙王胁迫我们。”云皎忽地又问:“神女可有名讳?”
“我等不知。"他们纷纷摇头,与蛟族一样的回答,“只晓得她被蛟族奉为神女。”
云皎沉默了一瞬,而后笑了笑,笑意很浅,也很冷。“这水府之内,源于北海的夜明珠、红珊瑚,乃至寒玉海珀,也是他一边胁迫尔等,一边送的?”
鳜鱼们身体骤然一僵,饶命的话刚要出口,血色已在水府之内彻底晕开。云皎收回了蛟丝与留影珠,与哪吒转身离去。她又沿路问了诸多蛟与鳜鱼族,神女究竞叫什么名字?无人能回答她。
最终,她和哪吒道:“我们回吧。”
今日,她确是来寻罪证的,如此才好拿捏海族,在这里,她也的确获得了昔年真相的一角。
遗憾的是,没能知晓神女的名字。
就如她自己也曾没有名字。
大
将离东洋海时,已日近黄昏。
无论碧蓝还是湛蓝的水色,在晚霞的晖光下,都成了一片柔丽的金,荡漾细波,潋滟生辉。
云皎刚要腾云,哪吒却拉住她,“不急。”他牵着她走到一片礁岸,此处僻静无人,一眼望去,连远处都无炊烟。但很快,云皎见他从灵宝袋中取出一应物件,烤架,炭火,还有最重要的大王山秘制酱料。
云皎挑了挑眉。
哪吒未言,径直走去海滩边,少顷便用火尖枪叉了两条鱼回来。火尖枪上有始终不灭的三昧真火,即便用灵力压下,残存的余温仍很高,那两条肥硕大鱼被戳穿的部位已然烫白。
云皎望见他拿着法器叉鱼的样子,不免被逗笑了。哪吒大神竟然用火尖枪戳鱼!
虽笑,她却不扫兴,挥袖将烤架展开,而后犹自坐去礁石边,摆出准备开席的模样。
哪吒也笑了笑,他生起火,犹自串鱼,刷油,翻烤。不一会儿,海鱼的鲜和焦香便在此处蔓延。云皎已等不及,抢了他手中烤得更快的那条,撒上调料,便美滋滋吃起来。烤鱼外皮金黄焦脆,内里鲜嫩,酱汁也是她最爱的酸辣口,真是太懂她了!她眼睛亮了起来,连连夸赞:“夫君,好吃耶!”厨艺渐长了。
哪吒被她夸后,凤眸里晕开浅浅的笑意,又有一分自持,起先只是颔首:“夫人喜欢便是。”
云皎吃得开心,摇头晃脑的,一时只顾着吃鱼,并未说话。哪吒便又邀宠道:“夫人喜欢吃海鱼,我记得的。”云皎又咬下一口鱼肉,刚要开口。
又听他道:“夫人还喜调味重的,我亦记得,喜爱的调料我每样都多备了一分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他话实在太密,弄得云皎顾不上咀嚼,连忙回答:“好好…好,辛苦夫君你啦…你也快吃吧!”
说完她忙不迭继续低头干饭。
哪吒看着她唇边吃得鼓鼓的模样,晚霞与篝火将她明媚的眉眼映得更艳,他替她将唇边一点调料擦掉,云皎抬头,顺势冲他笑得眉眼弯弯。他忽而觉得,何必较劲呢?
夫人是爱他的。
他也拿起另一条,两人并肩靠在一处吃鱼,一时只剩风与海浪声。暮色已浓,篝火不灭。
大
待天全然沉黑下来,鱼也吃完了。
哪吒刚要提议在附近消消食,他看出她心情略微烦闷,想带她散散心,云皎却忽地起身: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微微侧首,她已牵起他的手,驾云而起。哪吒随她飞了半个时辰才落定。
此处只是荒郊野岭,旁侧是幽深泥沼,夜色里,像一片黟黑的漩涡,稍不留神便会栽下去。
虽然二人皆有神通,哪吒还是下意识将她往身侧带了带,道了声“当心”。他不明所以为何来此处,却见云皎随手拂开一处灌木,他视线随之落去时,微微一怔。
正因见了,哪吒心里有一丝涩然在蔓延。
他似意识到了什么,惊觉方才在海岸边,云皎在纵容他。看着他做想做的事,陪着他闹,由着他展示那点笨拙的体贴,而后待那事尽了,再行她要做的事。
谁也不会怨谁耽搁了"正事",谁也不会嫌谁"多余”。此刻,云皎无言,她也只是静静看着。
这只是一座无字碑。
这里是西牛贺洲,昔年原身命陨的那片沼泽。她为其立了一块碑,从未告诉过任何人,此处方位,确是哪吒第一个知晓。月光下,沼泽的色泽愈发诡谲,云皎避开蜿蜒泥潭,走近那座无字碑旁。她从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