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沉甸甸地悬在那里。
“真的……结束了吗?"姜桃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她总觉得,事情似乎太过顺利了。那股萦绕在她心头的寒意,并未因这个″好消息″而彻底消散。
毕竞自己的头顶词条还没发生任何变化。
盛沅握住她微凉的手,力道坚定:“无论如何,这是个好消息。至少明面上的危机解除了。寿宴照常,我们也能松一口气。”但她心底的声音同样在回响:真的结束了吗?还是说,这仅仅是另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,短暂的平静?
窗外,侍女们的欢声笑语越发清晰,都在憧憬着太后的寿宴将会是何等盛大辉煌。
而栖梧苑内,温暖的晨曦中,两个少女的心心却依旧被一层难以驱散的薄雾笼罩着。
三日后,太后寿宴。
皇宫内张灯结彩,笙歌鼎沸,一派盛世华章。琉璃瓦在秋日阳光下流转着炫目的金光,汉白玉阶清扫得一尘不染,身着崭新宫装的太监宫女们垂首敛目,步履轻盈地穿梭于殿阁廊庑之间,空气中弥漫着御膳房飘出的诱人香气和清雅的檀香。
因着此前“尽心"为太后祈福抄经,盛沅和姜桃也得了恩典,特许出席这宫宴。
两人穿着按品级新赶制出的宫装,跟在几位宗室女眷身后,低眉顺眼地步入恢弘大殿。
殿内早已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。
王公贵族、文武百官携眷按序而坐,言笑晏晏,气氛热烈。唯有御座之下左侧首位空置一-那是为中宫皇后预留的位置。众人皆知皇后因为替太后当了一刀到现在都未愈,凤体欠安,今日恐难列席,目光便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右侧,猜测着今日谁能伴驾君侧,是圣宠正浓的陈贵妃?还是近日风头渐盛的某位妃嫔?
或者是某个皇帝看重的皇子?
姜桃和盛沅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位置不算靠前,但视野尚可。姜桃偷偷抬眼打量,只见御座上,太后身着繁复隆重的朝服,面带雍容微笑,接受着众人的朝拜。皇帝坐在左侧,神色看似愉悦,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沉。而皇帝右边的位置,依旧空着。
陈贵妃盛装打扮,坐在稍下首的位置,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但紧握团扇的指节微微发白,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。显然,那个空置的尊位,并未如她预期般属于她。殿内乐声悠扬,舞姬水袖翩跹,宴席在一片和乐中进行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正当众人渐入佳境之时,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略显尖细却异常清晰的通传声:“陛下,大殿下至一-”这一声通传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喧闹。乐声戛然而止,舞姬们不知所措地停下动作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入口。“大殿下?”
“哪位大殿下?”
“没听说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,每个人都面露惊疑。只见殿门处,逆着光,一个身着玄色绣金蟠龙纹亲王常服的青年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冷硬,眉眼间与皇帝竞有五六分相似,只是那双眼睛过于深邃,仿佛蕴藏着化不开的寒冰和历经磨难的沧桑他步伐沉稳,一路行来,目光平静地掠过两侧惊愕的宾客,最终停在了御座之下。
皇帝看着他,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爱和欣慰的笑容,他甚至微微向前倾身,朝着那青年招了招手。
在满殿死寂般的注视下,那青年从容不迫地走上前,对着皇帝和太后,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:“儿臣少晏,叩见父皇,叩见皇祖母。恭祝皇祖母福寿安康,万寿无疆!”
他的声音清朗沉稳,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中。“少晏?楚少晏?”
“父皇?他是皇子?”
“陛下何时有位长皇子流落在外?”
台下瞬间哗然,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。
皇帝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一种洋洋得意的快感,声音洪亮:“众卿不必惊疑。此乃朕之皇长子,楚少晏。因故流落民间多年,如今苍天庇佑,祖宗显灵,终使朕父子重逢,骨肉团圆!此乃朕之大幸,亦是我大楚之祥瑞!"他又转向太后的方向,“母后,之前您一直说朕膝下子嗣单薄,要我多开枝散叶,如今朕特地带着少晏为您贺寿,也算的上是一份迟来的厚礼,愿母后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!"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激动,仿佛这位长子的回归是他精心为太后准备的最大寿礼。"太后面上的雍容微笑丝毫未变,甚至更慈祥了几分,她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楚少晏身上,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欣慰:“皇帝有心了。快起来,让哀家好好看看。这孩子,流落在外多年,定是吃了不少苦头。”楚少晏依言起身,抬头的瞬间,目光再次扫过台下。这一次,他的视线似乎无意,却又精准无比地定格在了姜桃的方向。姜桃只觉得那目光像两道冰冷的锁链,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。她猛地低下头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出胸腔,手心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帕子。他看见她了!他绝对是看见她了!
明明前两天听到的还是这个刺客被抓的消息,怎么今天人就摇身一变成为当朝大皇子了?
高踞御座的皇帝似乎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