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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(1 / 2)

第137章她

“可因为我是个男子,你过不了心里那关。你觉得膈应。你没日没夜地想,一个男子怎么能和另一个男子在一起。”

“你顾忌别人怎么看你,也顾忌自己怎么能看自己。你喜欢我,却从未付诸于口。我们才会变成这样,黏也黏不起来,断又断不干净。”朱霰…”

“我们像冬日里的两只刺猬,,接近时互相伤害,远离时感到寒冷。”徐策缨附在朱霰耳边,用手包住嘴,悄悄问:“你想福桂吗?"朱霰眸中一闪。未等朱霰回答,徐策缨就用一根食指戳进朱霰的脸颊。朱霰的脸凹出一颗酒窝。

“你已过了而立之年。又是何必呐,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,不娶妻,不纳妾,不养外宅,不置婢女,守身如玉这么多年。你憋得慌吗?”“福桂她是个什么东西?她就是个骗子。我告诉你,我也是个骗子。没办法,不做骗子活不下去。我不属于这里,开始的几年,我还奢望自己能回去。直到现在,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。我也就认命了。”“我把心用篱笆围起来,谁都走不进去,这样才能活得轻松一些。可你为什么要出现,人一旦有了牵挂,就有了软肋。我会被戏弄,会被针对,会被当成一个傻子耍来耍去。看看我变成什么样子,狠不下心,又不想任人宰割。一旦被人知道我心里藏着一个人,我会死的。”

徐策缨身体软下来,在朱霰肩挂着,身体耸动,抽噎起来。徐策缨开始耍无赖。

“你放我下来。否则,我就吐在你身上。”“再不放我下来,我就撕你耳朵!”

“朱雪时,你放我下来。这个样子,我很难受。”朱霰将徐策缨放下来。徐策缨双脚着地,膝盖一软,眼看就要摔到地上。朱霰的手伸到她腋下,将人提正,藏在怀中。朱霰问:“送你回帐?”

徐策缨的脸枕在朱霰胸口,微眯着眼睛,将手一摆。“帐子里闷死了。还挤着一群臭男人。我就想在外面吹吹风。”朱霰将人扶到上风口山坡,先将身上的狐裘解下来铺在地上,再把人放在狐裘上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最后把头发从她脖子里撩出来,包住整个人,拉起风帽,只留一张冻红的小脸在外边。

徐策缨并非完全没有知觉,她知道自己在朱霰怀里。“你这样子抱着我,会吐脏你的衣服。”

“无妨。脏了,我替你擦干净。”

徐策缨感觉身体好烫啊,特别舒服,“四哥,你明白我刚才说的吗?"朱霰道:“嗯。我的心心意也和你一样,处境也与你相同。”他的存在,是她的心病。

但同样的,她的存在,亦是他的软肋。

徐策缨闭目养神了一会儿,道:"四哥,让我跟着你。让我成为你的谋士吧。“朱霰一愣,第一反应是她受了委屈,“朱滓对你不好?”徐策缨回答:“他已不是软弱,而是没脑子,缺乏主见,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。再跟着他,我就要万劫不复了。四哥愿意收留我吗?”朱霰默了一会儿,仰头,看点点群星璀璨。“我等着你属于我的一天。"1

“嗯,好。”

徐策缨突然鼻子一酸,从抽泣转成号啕大哭。酒精放大了她的感官,情绪大起大落,她现在就特别想大哭一场。

朱霰将她拢紧一些,她却哭得更厉害,都喘不过气。“我想我爹了。他曾说过,再亲近四哥,就打断我的腿。我好想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,训斥我不肖,就算腿都被他打断也心甘情愿。”自从徐通死后,徐策缨都没有放声哭过。

对于父亲的逝去,她一直是木讷、懵懂、麻木地去面对整件事。她总有一种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,父亲其实还活在远方的某一个地方的感觉。她从未真真正正接受父亲已逝的事实。不接受,不面对。她把悲伤深深埋藏在心底。

这一哭,她感觉到悲伤与悔恨顺着眼泪离开了身体。她还是会在心里怀念父亲,但她接受了事实,会正视父亲已死这件事。如果死去的人已停在原地,那么就让活着的人背负着思念与勇敢地往前走下去。她哭得整个身体在震动,一撇头,吐了。朱霰伸手撩起她披散的长发,以免呕吐物沾在她头发上。待她吐完,他拿出一方洁净的帕子,帕角是一朵紫色的苦苣苔。他用帕子轻轻点徐策缨的嘴角。

朱霰一夜无眠。

广阔的草原迎来一轮金阳,金阳从天边升起,染红了大片云层,云蒸霞蔚,阳光洒在茫茫草原,低矮的花草上跳跃着金色的碎光。徐策缨醒了,睁开迷蒙的双眼,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徐策缨沐浴在朝日之下,脸上披着一层金,闪烁柔和的光彩。朱霰回答:“差不多辰牌时分了。”

徐策缨觉得嘴里一股苦味,头也混混沌沌钝疼。酒醉实在太难受了,一整晚,她一直想吐,却吐又吐不出。徐策缨决定以后再不碰酒。徐策缨想揭开身上的狐裘。朱霰却道:“清晨寒露重,披着。”徐策缨“嗯”一声,捏着狐裘的边站起来。狐裘是按成年男子的身量裁制的,徐策缨矮小,狐裘倒是有一小半拖在地上。她知道皮革不能下水,试着往上提狐裘,这样一来,越发像一只团起来的穿山甲。“四哥,我去洗漱一下。”

朱霰不作声。

徐策缨自顾转身离去。朱霰喊住她:“清圆。”徐策缨转身,歪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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