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荡平,连天元帝都被手下剐了,余下的尽是小喽啰。按我说的,去,左右皇子肯定躲在大帐里,冲锋陷阵是手下将士的事。”朱津鼻翼微张,快速瞥一眼于琥,脸上更沉一分。于氏皱眉,狠狠瞪了于琥一眼,“什么妹夫不妹夫的,别灌了黄汤就撒泼,叫王爷。”于琥自顾自吡一口酒,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,“是是,听小妹的。”朱津目光灼灼地盯着徐策缨,仿佛是把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徐策缨已想好怎样回答。
“王爷得去。这是上位第一次让自己的儿子统领大军挺进漠北。上位这么做,就是做给朝臣看的,以此证明塞王守疆是一个明智的决定。王爷若是故意推脱,上位定会训斥王爷,甚至可能责罚王爷。”“但王爷跟着去,未必要冲锋陷阵,就如于指挥使所说,若两军对阵,王爷可留在大帐内,管理役夫、骡马、粮草。后勤不备,大军必不能获胜。这样一来,王爷也是有功劳在其中的。退一步说,若是王爷实在觉得尾随在大军之后无趣,到北平称病,也还来得及。”
“王爷留在北平也并非师出无名。太子已从大同赶往北平。上位不是传旨诸王,太子此番是点视城池,择地为都,令诸王领兵在附近平野处迎接,要马多势大。王爷留在北平,正好扛起迎接太子之责。”“进有理,退有责,王爷进退皆可。但前提是,必须前往北平。”朱淖的脸色转为酡红,拧紧的眉毛终于松开一些,但脸上的迟疑还没有散尽。他默默又喝下几杯酒,抬起眼帘,盯着徐策缨。“那你陪本王一起去。”
“臣自然陪伴在王爷左右。”
朱津绵长地舒出一口气,“那好,本王去。”于氏露出满意的表情,朝于琥递出一个眼神,分明在说“我就说能劝动潭王的只有徐清圆"。于琥看向徐策缨的眼神越发钦佩与赏识。于氏命人取来一副鱼鳞盔甲,赠予徐策缨。徐策缨这才知道,这个闺中妇人早就算准了她会陪朱津上战场。摆平了棉花王爷,席上的氛围顿时轻松下来,一顿饭下来,徐策缨被灌了总有两角的酒的量。她本就不胜酒力,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下去,趴在桌案上装不省人事。
于氏兄妹见徐策缨酒醉,话题立刻转向她。“没想到徐通的儿子这样有见识且伶俐。将门倒是出了个耍笔杆子的。”“他是新科的状元,才学自是不必说。就是,不知道人靠不靠得住。”“他与凉国公结亲,自然是向着凉国公的。否则,凉国公若是不好,他得什么趣?单凭这一条,他和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何况,他背后还有魏国公,得了他,大事成矣。”
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潭王唰地蹿起来,双目怒睁,脸上有气,亦有怯,他大着舌头道:“你们方才提起的事莫再说了。本王不干!”于氏捻起纤纤玉指,狠狠戳一下朱津的脑袋。朱津像只任人摆布的不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