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慈窣声响。
徐策缨试着喊一声:“老师,我是徐清圆!”“清圆!"兰纯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,“你怎么来了!你怎么能来!这里很危险,别管我,逃!”
徐策缨跑到灶台边,看到兰纯蜷缩在地上,被破布条绑住手脚。徐策缨为兰纯解开布条,压低声音问:“老师,你见过陆存真吗?”兰纯葡萄一般黑的眼睛蓄满泪,咬着嘴唇,强作镇定地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她摇了摇头,“我没见到存真。他也来了吗?"徐策缨点头。解绑了兰纯,徐策缨走到窗边,试着推了推窗户,被钉死了。她又走到门口,推了推门户,丁零当哪响起锁链声。他们被锁起来了。她走回兰纯身边,“存真一定就在附近埋伏着。他是在等合适的机会来救你。现在我来了。老师,我们一起逃出去!膳厅那边已经乱套了,也不知沈梦蜡能坚持多少时间,再磨蹭下去,肯定要死很多人。”“膳厅怎么了?”
“老师,我们先顾自己,安全了再说。”
兰纯点头,眨巴大眼睛,把眼泪都抖下来,“可我们要怎么出去?”徐策缨环顾四周,厨房里斧头之类的家什已经被膳夫们全部拿走了,不可能劈开门窗。得用其他的法子。她目光扫过庖厨的每个角落。突然,她眼睛一亮。
有了!
国子监中有几个安南国的学生,安南国制造火器的技术远超同时代的大明朝。那几个安南国学生就在率性堂,与徐策缨关系甚好。他们曾教徐策缨,如何用随处可见的材料制造简易火铳。加上徐策缨修习过现代化学,想要制作出一件燃爆物并不是完全不可能。
徐策缨翻箱倒柜,找出一只瓷缸,摔碎。他又在兰纯的帮助下找道到一些硫磺、糖、红泥和竹筒。她将处理好的瓷片等物塞进竹筒,让兰纯站远一些。竹筒对准门户,用柴火引燃硫磺。
“轰隆"一声,竹筒在还未离开徐策缨手的那一刹那砸了,瓷片四散,在炸毁门户的同时也将徐策缨的右手炸得鲜血淋漓。站在门外的一个膳夫直接被炸死。徐策缨忍着剧痛,朝院外喊:“存真,就趁现在!”徐策缨拉着兰纯跑出庖厨。
陆谦从一棵树上跳下,“老师,到我身后!”三人渐渐合到一处。
陆谦目光扫到了徐策缨的右手,“清圆,你觉得怎么样?”徐策缨撩起衣摆咬在嘴里,“刺啦”一声撕碎澜衫,吐掉衣摆,咬碎布条的一端在口中,一圈圈缠绕右手,利落地包扎好伤囗。“无碍!”
徐策缨与陆谦挡在兰纯身前。五名膳夫举着武器向三人靠来。陆谦往后瞥了一眼,看到兰纯像只小兔子一般在发抖。“老师,上来!"陆谦蹲到兰纯身前,“我背你!”“这怎么行!"兰纯哆嗦道。徐策缨一掌推向兰纯。兰纯发出一声尖叫,一个踉跄,倒在陆谦身上。兰纯别扭地环住陆谦的脖子。陆谦站了起来。“清圆,上了!”
“好,我来给你掠阵!”
二人冲上去。陆谦与徐策缨是习武之人,自然比对武艺一窍不通的膳夫灵巧。但膳夫胜在人多,且因为干惯了粗活,手上力气很大。有些难缠。
但必须拼了。
在兰纯的尖叫中,二人终于将膳夫一个个打趴在地上。其中四个膳夫已经晕了过去。只剩一个膳夫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号。收拾掉膳夫,陆谦将兰纯放下来。陆谦因为背着兰纯,打斗的时候只能用脚,因此挨了好几次闷拳在肚子上。他放下兰纯后,头一歪,撰了一口血沫子到地上。他趁兰纯不注意,悄悄用鞋底抹去血渍。“我们得想办法找人来帮忙!”
“再等一会儿。这堵墙外就会路过巡城士兵。”徐策缨吃惊地盯着陆谦,“所以,你埋伏在这里,一方面是守着兰纯,另一方面是等路过的士兵?”
“是。"陆谦对着满脸担忧的兰纯微微一笑,“来庖厨的次数多了,每日这个时候都会听到盔甲摩擦声和脚步声。”
徐策缨道:“老师,劳你翻过墙将巡城士兵带到膳厅。”兰纯点点头。徐策缨和陆谦并排蹲下。兰纯踩着他们的肩膀,爬上了墙。陆谦仰头,轻轻地说:“快去!别怕。”兰纯点点头,跳下了墙,伴随一声尖叫。陆谦摇摇晃晃走到墙边,他一手撑着墙,一手叉着腰,慢慢地手滑落下来,他蜷缩在墙角。
徐策缨蹲在陆谦身前,问:“存真,其实你受伤了对不对?”“嗯。"陆谦脸色苍白如纸,他松开叉腰的手,那之下是一个血窟窿。因为裀衫颜色深,血濡湿衣衫的污痕并不明显。他头靠到墙上,慢慢闭上眼睛,“清圆,求你一件事。我受伤的事,别告诉她。”徐策缨点了点头,“你在这里休息,我要赶回膳厅。”徐策缨几乎与士兵同时到达膳厅。膳厅里,沈庄已经组织了几波对膳夫们的反攻。虽然有几名监生受伤,但还是艰难地守下来了。随着官兵的来到,膳厅们自知再做无谓的抵抗也不过是早死一些。兵士将膳夫们押送回巡城衙门。那些膳夫用怨毒了的目光盯着徐策缨。老三鬼哭狼嚎:“你不是说君子什么,驷马什么嘛!徐策缨呵呵一笑,谁说我是君子了。
兰纯怎么也找不到陆谦。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,快跑到庖厨的院墙边。陆谦还靠着墙,手捂着伤口,闭着眼睛,已经晕了过去。兰纯蹲在陆谦身前,用手轻轻拂去落在陆谦脸上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