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多想,沈清池缓了缓,终于将手臂放下,强自镇定道:″放心,没有。”
岂止是没有,要真说起来,似乎还是她强迫他的成分居多。但这话沈清池自然是不能跟两个小丫鬟说的,她还要脸。说起来,她和李锦只顾着放纵,也是难为暗卫替他们遮掩善后了。不知道昨晚跟着李锦过来的是哪个?
沈清池想了想,又觉得还是不知道的好,省得见面尴尬。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件事情,沈清池岔开话题:“我睡到现在,夫人有没有问起?”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称呼林淑华母亲。
夏安心大并没有发现异常,倒是春祺隐约察觉出一点沈清池与林淑华夫妇间气氛的微妙。
她回想了一下,仔细的答道:“夫人过来问过一次,奴婢说您昨晚睡得迟,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进来,只吩咐我们不要打扰您,让您起了过去一趟。”
想到林朔昨天说要再来拜访,沈清池能猜到林淑华要同她说什么。不过经过昨夜一番折腾,沈清池心中郁结散了不少,已经不是那么难以面对这件事了。
她忍着浑身疼痛强撑起身,甫一下地,就是脚下一软,差点跌坐回去。沈清池勉强稳住身形,站直身体后,却是腿间一阵异样,陡然变了脸色。她在心里暗骂了李锦一句狗东西,咬牙吩咐春祺夏安:“备水,沐浴。”夏安疑惑道:“姑娘今早不是擦……
春祺忙拉了拉夏安的袖子,示意她不要多话,虽然不是很明白,但姑娘的脸色着实可怕。
昨夜实在是折腾得狠了,沈清池知道自己身上定是有很多痕迹,所以即便身上十分不适,也忍着没有让春祺夏安服侍。但她没想到会这么不堪入目!
其他地方还好,衣服一遮便什么都看不见了,但脖子上,手腕上的痕迹却是一不小心就会露出来。
怪不得春祺夏安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自己!
沈清池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把那罪魁祸首痛殴一顿的冲动,草草清理了身体,勉强找出一套衣领比较高,这个季节也能穿的衣裙。一路跟着回到徐家,昨天早早被沈清池吩咐去休息的陈妈妈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,过来给沈清池梳妆的时候,看着她衣领下隐约露出的一点红痕,咦了一声:“姑娘昨晚是被蚊子叮了吗?后脖颈这里好像有个包。”沈清池不动声色将衣领再拉高了些,面无表情:“嗯,好大一只蚊子。”陈妈妈:“嚅,那是挺恨人的,拍死了没?”春祺夏安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吱声。
沈清池扯了扯唇角,凉凉道:“快了。”
陈妈妈没听明白,客院里刚刚起身的李锦,却是大大地打了个喷嚏。待沈清池收拾妥当,已是响午。
林淑华正好借着用午饭的由头,遣了人来叫沈清池过去。桌子上的饭食并没往日精致,却都是林淑华亲自做的,而且还都是沈清池爱吃的。
徐从礼也在,林淑华特意屏退了下人,一家三口仍像在北境时那般。林淑华给沈清池夹了一筷子酥肉,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心翼翼:“来,尝尝这个,好久没做了,也不知道厨艺退步了没有。”沈清池看着自己碗里满的快要装不下的菜肴,顿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抬眸看向对面的二人,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:“爹,娘。”她从昨日就没有再叫过这两个字,林淑华二人以为她是在怨他们的欺瞒。听到这一声,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:"”
其实沈清池从未怨过。
三年前醒来,她脑中一片空白,是林淑华和徐从礼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,一个家。
让她不至于迷茫惶恐,漂泊无依。
她是感激他们的。
她只是在真相因林朔的出现而揭穿之后,一时不知如何自处,不知他们还愿不愿认她这个赝品做女儿。
如今看到这顿特意准备的饭食,看到林淑华和徐从礼的竭力表达的关爱,沈清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,即便她不是真的云娘,他们也还当她是自己的女儿,还愿意给她一个家。
这样就够了。
这一叫一答中,三人心照不宣,终是将沈清池不是真正云娘这件事揭了过去。
徐从礼觉得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,擦了擦眼角,笑着给一家三人都倒满酒:“哭什么哭,这是高兴的事,来来来,必须喝上一杯。”沈清池眉眼间带了清浅的笑意,跟着举起酒杯:“这一杯,女儿敬爹娘。”说完,仰头一饮而尽。
徐从礼也跟着饮尽杯中酒,爽朗笑了起来。林淑华却是举着酒杯,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。她的视线在沈清池遮得严严实实,却因刚才的动作而露出来一瞬的手腕和脖颈上扫了一圈,欲言又止:“你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