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。
似乎…他们真如谢之霁所言,对彼此的触碰习以为常。所以,她难道要习惯谢之霁的触碰吗?
这个想法太过惊悚,婉儿不由得后脊一凉,他们毕竞不是真的,只是演的而已。
倏地,谢之霁又覆上了她的手,婉儿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又想抽离。可这一回,谢之霁却握住了她的手,不让她离开。谢之霁:“你要习惯,否则定会被人看出来异样。”虽是如此,婉儿却忍不住微微挣扎,谢之霁的手宽厚而温暖,四指落在婉儿柔软的手心里,能明显得感知到他指尖的每一寸笔茧。外面天色还有些许微光,外头亮起了灯笼,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回荡在走廊里。
室外喧嚣,室内却静可闻针。
婉儿看着谢之霁握住她的手,浑身都开始不自在了。明明,以前还做过更亲密的事情,谢之霁抱过她,甚至在昏迷的梦境中吻过她,可此时此刻,看着谢之霁的手,婉儿的心却忍不住慌乱地跳起来。谢之霁手掌温暖的触感,一寸一寸顺着接触的地方传到了她的身上,染红了她的耳尖。
跳动的心跳,晕红的脸颊,谢之霁不禁握的更紧了些,淡淡道:“你不该这么害羞,会被人看出来的。”
婉儿忍不住垂眸。
她、她也不想啊,可她忍不住,明明之前谢之霁还对她做过更过分的事情,她也知道要控制。
可婉儿真的控制不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谢之霁终于放开了她,婉儿已经感觉不到自己那只手了。好在是之后,谢之霁又去写信处理公务,似乎忘了她的存在。每次饭后,谢之霁便会为她解毒,婉儿想到今日听到的消息,便道:“表兄,听红姐说明日莫公子就能把解药的配方做出来了,后日是船靠岸的日子,我想下船去取药。”
“如此,就不用每日都麻烦表兄了。”
谢之霁神情淡淡,“如此甚好。”
谢之霁兴致似乎不高,婉儿看他眼底的乌青,便道:“表兄,今晚你去床上睡吧,我去找红姐凑活一晚。”
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谢之霁起身点灯,船主为了省煤油钱,烛光都只有豆丁大小,婉儿有些看不清谢之霁的神情。
忽地,一只鸟落在了窗户上,婉儿知道,谢之霁的信又到了。他看完之后,便引火焚了信纸,久久不言。婉儿见氛围不对,不由担心道:“表兄,难道又有事情发生?”谢之霁一向不告诉她这些事情,婉儿也只是下意识问,没想到这回谢之霁却走到她的身边。
“我们的路线暴露了,这一路大概会有不少人来追杀。”“无论是上京的,还是江南一带的地方官,想必都会派出最厉害的杀手。”婉儿见他这么说,心也不由提了起来,她以为谢之霁是担心她会害怕,便道:“表兄不必担心,我不怕。”
谢之霁垂眸看她,却道:“我并非这个意思,而是……“你要尽早习惯我的触碰,这船每隔几日都会靠岸,不知道会不会有杀手上来,不能让他们发现端倪。”
婉儿一愣,……啊?”
谢之霁:“没有时间让你循序渐进了,今晚你便与我同床共枕。”婉儿脑袋一空,登时站了起来,吓得都结巴了,“不、不可……”谢之霁面色如常,轻声道:“并非你所想的那个意思,只是同床而已,我并不会做什么。”
谢之霁表现得太过平静了,倒显得婉儿似乎大题小做了,婉儿尴尬地往后退了退。
虽然,谢之霁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,每句话都有逻辑,可结论却总是让她莫名其妙。
婉儿没办法辩驳,也没办法拒绝。
是夜,婉儿小心翼翼地躺在床内侧,轻手轻脚地与谢之霁拉开距离。可床太小,尽管她都快贴墙上了,依然能碰到谢之霁的胳膊。虽是和衣而睡,可谢之霁身上的温度却总能传到她的身上。婉儿不由又往墙上贴了贴。
“你这样,何时才能习惯?"黑夜中,谢之霁淡淡道。婉儿浑身一僵。
她感到自己的手再次被谢之霁握住,谢之霁手掌很大,可以完全将她裹住。被裹住的手,热热的,麻麻的,婉儿全身的注意力都被那只被握住的手抢了去。
白皙的月光透过窗棱落到了床边上,婉儿不禁睁开了眼,耳边是江水涛涛的波浪声。
伴随着这股韵律,还有谢之霁平静而踏实的呼吸声。婉儿不禁一顿,谢之霁他…睡着了?
也是,谢之霁毕竞忙碌了两日都不曾阖眼,这时候他也该睡觉了。谢之霁果然没有骗她,他确实没有别的心思。这几日被谢之霁搅乱心神,婉儿也没睡好,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。
似乎,忘记了什么东西。
可几日的疲倦如山般压了过来,婉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明月高升,半梦半睡之间,婉儿忽然感到浑身一阵燥热,她口感舌燥地醒了过来。
怎么回事?
刚睡醒,婉儿迷迷糊糊地想,她起身去倒水,却不小心碰到一个人,才恍惚地想起谢之霁睡在一旁。
婉儿立即清醒了。
月光下,她静静地看着谢之霁的睡颜,见他似乎没有被吵醒,婉儿松了口气。
她小心翼翼地越过他,起身倒水,可凉水也不解渴,婉儿一连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