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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西侯禅房剖心,陈其芳□□露意(2 / 3)

欢喜的没入脚处,方才告退回自己院里。才进书房,正待要勾当些公文,只见来福拿帖进来禀道:“定西侯陈家差了人来,说老侯爷请小爷明儿到府上坐坐。”宋鼎元接过禀贴一看,上头果是定西侯亲请。这位侯爷虽生于钟鸣鼎食之家,却事理通达,文经武纬俱是通的,官直做到了两浙总督。致仕后便一心坐禅念佛,不理政事。满朝人提起这位老侯爷,都说是个通达的高士,在世的达摩。

这位出世的佛儿如今亲自下帖儿相邀,岂有不去之理?宋鼎元沉吟一刻,随手将禀贴搁在案头,“告诉来人,明儿必当拜会。”来福当下领命去了。

次日到衙门点卯发放毕,宋鼎元回府去了冠带,换上常服,打马迳往定西侯府去了。在府前递了名帖,便有青绢衣裳的小厮将他引入老侯爷院里的书房。定西侯正在书房临帖,见他进来,忙撂下笔,笑呵呵起身相迎。只见他身着一袭茧紬僧衣,面如重枣,额下一绺银须,足有一尺来长。走路步履生风,虽年近古稀,瞧着不过六旬光景。宋鼎元上前拜见,被他一把扶住,“元哥儿如今可是大忙人,还愿给老朽这一点薄面,来府上走走,真乃荣幸。”

宋鼎元忙作个深揖道:“这话便叫晚辈羞愧难当了。晚辈还在学中时便久慕侯爷贤名芳誉,只恨无缘不曾拜识。今番得见,实是不胜之喜,”当下奉席坐了,定西侯又吩咐从人献了上好的蒙顶茶来。宋鼎元环顾四周,只见禅床大榻,几案上设古樽方砚,几卷经书,墙上挂着一幅达摩渡江图。左右捧上茶吃了,二人寒暄几句,定西侯忽然叹道:“贤侄在晋阳的作为,老夫也略有耳闻,此等大才,却不得入阁大展才猷,实乃憾事。”他垂眸啜了口茶,“晚辈入官场不过四载有余,幸得圣上信重已是侥幸,自当砥砺其心,怎敢再求其他?况且,来日方长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定西侯慢慢捋着长须,点头道:“是啊,日子还长着。贤侄如今顺风顺水,自然思虑不到以后的事。可天有不测风云,朝廷的水深着呢,手里若没些筹码,保不准哪日就被冲的尸骨无存。“他抬起眼,凝视宋鼎元,“你说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
宋鼎元落下茶盏,敛眉微笑道:“老侯爷致仕在家,不享享清福,倒为些朝堂之事,忧心耗气,实非养生之道。”

定西侯捻着长须,喟然一叹,“虽有耕云钓月之想,奈何子孙不肖啊!纵高眠静坐,心不能止。”
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人人都想着能给子孙留下享不尽的福禄,奈何有生必灭,月满则亏,此乃恒古不变的至理。”

他笑意微深,“侯爷也是修禅的人,若能明白这一点,省些心机,教子孙守着祖业安分度日,或可再福泽数代。何必营营扰扰,反累家门?”宋鼎元理袖起身,行至门边又驻足,回身道:“此话,也请转告郑公。”定西侯见他要走,面上泛出些焦躁来,忙唤住道:“你年轻后生家,不知深浅。你当那些清流又是什么好的?不过一个吃相好看些,一个吃相难看些。这世道如今就是这般,你不入局,自有人拉你入局。你当以你和那几个穷酸书生的力量,能把天翻了不成?

三省六部,泰半都是郑公的人。圣上若真罢了他,还有谁来做事呢!你莫要平白给人做了刀,自结仇怨!”

见宋鼎元垂头不语,定西侯又言语谆谆,继续劝诫道:“我知你如今处境,不合在明面上与郑大人来往。你如今应下这门亲事,暗中周全。圣上不疑你忠,郑公亦不视你为敌,大家彼此都留个退路,岂不是两全之策?”宋鼎元沉吟了半晌,缓缓抬头:“世伯美意,晚生心领。只是人各有志。”他躬身一揖,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晚生这便告辞了。”定西侯观着他的背影,捻着胡须,摇着头,口里只是欷歔。从定西侯院里出来,宋鼎元拧着眉,一路往二门行去。行经一片棣棠花架,正值盛放,鹅黄攒簇,夹杂着翠色。只是他如今无甚赏花的雅致,疾步穿行时,忽见前面花丛里一点银光细细闪动。

近前细看,原是个亮银的香球,颤颤的挂在花枝上。上头是镂空的瑞鸟石榴花纹,细巧精致,显是女子的物件。

宋鼎元只看一眼便不再理会,提脚要走时,忽听后来传来一声娇甜女音。“可是宋家哥哥?”

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掩不住的欣喜。

他只得顿住脚,回身唱喏,转脸已带出温文笑意,“陈家妹妹,一向可好?”

“我就说瞧着背影眼熟,果是你呢!”

陈其芳提起青绫裙,碎步近前,先叉手福了一福,抬起一张笑靥,“我有个香球儿不见了,正沿路往回找,不想在这儿遇着元哥哥,倒是巧呢!”宋鼎元将身一侧,“可是这个?”

“可不就是,"陈其芳忙使丫头去拿,“瞧我这有头没脑的,定是方才摘花的时候挂住了。”

他笑吟吟道:“这是唐朝的古物呢,稀罕得很,妹妹可要收好了。”“丢就丢了,甚么稀奇,"她将香球套在指尖轻旋,嘲讽似的一笑,信手系回腰间,“先前也不知经了多少人的手。如今虽在我处,可谁知以后会不会又失了,落到别人家里呢?”

待系好,她戏弄似的又将那香球拨了下,眼中带着狡黠,“元哥哥,你说是也不是?”

宋鼎元眼眸轻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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