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了这点。
带着这一身气味儿回去,别的猫咪一闻,就知道他跟一个大型犬交过手,甚至还抢了对方的狗粮,别提有多拉风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,很快,时间到了12月,冬天到来了。一场寒流袭击了A市,带来了一场湿漉漉的初雪。雪片覆盖大地,给这个城市增添了一种梦幻的美感。
但对流浪猫们来说,这就不是什么美事了。冬天,尤其是下雪天,绝对是所有流浪动物们的噩梦。每一个雪夜里,都有无数无家可归的猫咪无声无息地逝去。
当然,这种情况下比较危险的是老弱病残的猫咪和没有生存能力的品种猫,珀尔身为一只身强力壮的小狸花,又背靠大帮派,拥有一大片领地,找个过夜的地方还是不难的。
但在他们狸花帮里,也有很多年幼或病弱的猫咪。最好的过夜地点,比如好心人放的有加热毯的猫屋、愿意收留流浪猫咪的小商店,以及有暖气管道通过的小区楼梯间,都要留给这些弱小的猫咪去住。至于其他青壮年猫咪,就由老大丧彪带着,随便找一处能挡风挡雪的废弃房屋,缩在一起取暖就行了。
这里面当然也包括珀尔。当然,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很壮实的小猫,尤其是秋天这段时间从狗子那里蹭了不少好吃的,秋膘贴得不错,一身毛也发起来了,还是相当抗冻的一-但抗冻也不代表不会冷啊!珀尔跟其他猫咪挤在一起,身上其实还行,主要是爪垫儿冷得厉害,直接踩在水泥地上,没一会儿就冻僵了,珀尔只能用尾巴垫着爪垫,可是尾巴又不够大,垫了前脚后脚冷,垫了后脚前脚冷,别提有多难受。他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决定不受这罪,独自钻出了小屋,溜着墙角,独自向派出所奔去。
人类都知道,有困难,找警察。小猫有困难,那当然是去找警大。珀尔跑到派出所院外,从围栏处探进了一个小猫头,轻咪了一声。狗窝前的门帘动了动,很快探出一个大黑脑袋。看见是他来了,安德烈的眼睛亮了亮,嗷叫两声喊他进来。珀尔本来还想矜持一下,可雪地里实在太冻爪了,所以一看对方叫他,他立刻钻进围栏跑向狗屋,在洁净的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猫爪印。钻进狗屋里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珀尔长舒了一口气。最近天冷,人类给安德烈的窝里加垫了一层蓬松的棉垫,又在狗屋前挂了一张厚实的棉门帘,加上有大狗子用体温悟热,这狗屋里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珀尔踩在热乎乎的棉垫上,爪垫下那股刺骨的寒意终于缓解了一些,他赶紧抬起爪子,用舌头舔过冻僵的爪垫。
安德烈见状,也凑过来想帮他舔,被珀尔一爪子挥开了。等到把爪子舔暖和了,珀尔才彻底放松下来,在安德烈身边卧下来,感受着大狗子身上炙热的体温。
安德烈又开始舔他脸,珀尔觉得不能示弱,也照着对方脸上舔回去。安德烈的口水里好像有什么让猫犯困的物质,两只这么互相舔了一会儿,珀尔又开始觉得眼皮发沉。
迷迷糊糊间,珀尔想到,这回,他真的要在狗窝里过夜了啊……狗窝就狗窝,反正他可不要受冻。
反正也没别猫看到,他晚上偷偷地过来,明天一早就走,应该也不会对他少帮主的威信产生什么影响。
而且……珀尔忍不住在安德烈侧腹的厚毛里蹭了蹭。大狗子的毛肚皮,真的好舒服啊……
屋外夜雪静静落下,退役的警犬和流浪的小猫缩在院子角落的小窝里,度过了一个温暖的雪夜。
次日一早,大雪初晴,天空透亮,太阳投下白亮的光,把雪地都映得亮堂堂的。
老江早早到派出所来看他的狗子。然而进了后院,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。往常一听见他的声音,安德烈就会出来迎接,或者至少也会从狗屋里露出头冲他叫两声。可是今天,狗窝的门帘严严实实挂着,没有丝毫动静。老江心中顿感不妙。昨晚确实是太冷了,虽然提前给狗屋加了保暖措施,但也难保狗子不会冻病。
他赶紧跑过去,蹲在狗屋前,掀开门帘,顿时惊叫出声。只见在那砖头和木板搭出的小棚屋里,安德烈正侧躺着缩在里面,一见他来立刻抬起脑袋,眼睛亮亮的冲他笑,好像在炫耀着什么。而在那大黑狗子的身侧,却不成比例地缩着一只瘦小的狸花猫?!于是,当珀尔被狗屋外的动静和大狗尾巴不安分的扇动声吵得烦不胜烦,终于撑开眼皮醒转过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一三个人类的大脸怼在狗屋跟前,都好奇地看着他,其中一个还拿了手机正在拍摄…
那三个人类,一个是安德烈的训导员老江,一个是派出所的警员小赵,还有一个…是小赵他妈赵阿姨,来给儿子送早点的。赵阿姨经常在附近喂猫,看见珀尔一眼就认了出来:“诶呀,这不是小花花嘛,就那丧彪的儿子,瞎,这几天喂猫都没看见他,还想着被谁给收养了,居然是被警犬收养了嘛!”
听见这个名字,珀尔瞪大了眼睛,顿时暴躁起来。什么小花花,谁叫小花花了,我叫丧彪二世啊!不准叫小花花!还有你,谁让你拍了,不准拍了!
阿啊啊我跟狗睡觉的事可不准说出去啊!
“哟呵,还挺凶的,小花花~"赵阿姨笑嘻嘻地退开一些,但并没有放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