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去打量那张完完整整显露出来的棋盘。分明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棋盘,可无论看多少遍,她都总觉得它处处透着怪异。
具体哪里怪,一时也说不上来。
华丰脸上挂着浮着的笑,游到叶藜跟前,假模假样地道了个歉:“是小仙误会了。不过,若戾气之事与魅妖大人无关,那小仙就更不可能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
边说着,他边往棋盘处挪了一步,企图用肥硕的身躯遮挡叶凝的视线。叶凝本就觉得那棋盘有些怪异,这会儿见鲛人王潜意识心虚的举动,便更加笃定此棋盘有异,她抬手一挥挡开华丰,直接凝起一诀,召来一颗黑子,朝棋盘上决出胜负的那一点落去。
“轰一一”
随着附于黑子上的灵力落下,棋盘上红光乍现,如烈焰般瞬间冲破了障眼法术的束缚。黑白棋子在瞬间变了颜色,化作一白一红,格外刺目。众人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修竹抬眉一挑,好奇地伸出手:“咦,这棋子怎么是红的?”喻观一把将人拽了回来:“你不要命了!这棋子是戾气!”“戾气!”
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,纷纷举起武器挡在身前。“没错,这就是戾气。”
楚芜厌这话是对殿内众仙妖说的,可目光却始终落在华丰身上。他与戾气朝夕相处二十余年,对它最为熟悉,一醒来便感知到鲛皇宫内存有戾气的气息,也在踏入碧海殿的瞬间,察觉到棋盘的异常。“戾气为邪神之力,自邪神殒逝,便成无主之力,除了将其镇压,无人能操纵或者彻底消灭此物。这世间能操控戾气者,唯有邪神本人。鲛人王,邪神狡诈,善于伪装,本王怕你被恶人蒙蔽,替他人做嫁衣而不自知。你且告诉我们,与你对弈之人究竟是谁?”
邪神!
参加一次试炼险些丢了性命不说,竟还被邪神盯上,这会儿,众人脸上纷纷没了表情,空洞木然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叶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掩在袖中的手却止不住地颤。从前,她不知邪神为何人,也不知戾气为何物,直到死后主管幽冥司,听老鬼差说起生前过往,才有了些浅薄的认知。祖神开世,世间清浊两缕气息化为神明。
清气纯净,化为寻月神君,以慈悲之心济世救人;而浊气化为邪神,其操控的戾气,可毁灭万物,是死亡的象征。
无论寻月神君还是邪神,都于一万年前殒灭,如今怎会突然出现,还与鲛人族有所勾结?
叶凝脑中血流一轰,心脏越跳越快,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。要对付桑落族的人是邪神!?
他不是死了吗?
他为何要对付桑落族?
一连串的的问题从她紧绷的脑海中奔腾而过,恍恍惚惚间,她抓住一个念头,无论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,当务之急,是先把藏在背后的那个人揪出来。她冷静下来,问道:“华丰,与你对弈之人是谁?”华丰脸上的笑渐渐凝固,他没再刻意摆出讨好的表情,任由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,直到最后,他忽然快步走到棋盘便,一掌拍落到棋盘上。“啪一一”
随他手掌一起落下的还有华丰的声音:“我本想着,你们若拿了龙髓草乖乖离开,此事便可就此作罢。既然你们执意要多管闲事,那我就别过我不客气了!”
棋盘上的红子突然腾空飞起,于空中结成法阵。那颗最后被拍到棋盘上的棋子,忽而剧烈一震,既然化作一只森然鬼爪,朝叶凝疾速攻去。
楚芜厌眼皮一跳,一手拽着叶凝往后避开,一手挥剑,化出剑气替叶藜挡下戾气攻击。
待三人退回大殿中央,他凝眸一扫,竞瞧见众仙妖均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仰头看着满天红光,顿时沉声喝道:“都愣着干嘛,结印布阵啊!”段简率先反应过来,展开的折扇从身侧掠过,翻转向上,顶住沉沉压下的戾气。
随后,其余众人纷纷结印支援。
华丰站在法阵之外,堆满肥肉的脸上早已没了虚情假意的笑容,红光映在他冷峻而狰狞的面容上,点亮了他眼中得意的光:“没用的,这是他亲手为你们布下的结界,你们逃不出去的。”
“你口中的他是谁?”
叶凝化出凤行神弓,冷漠地觑了华丰一眼,拉紧弓弦,凤翎箭直指华丰心脏。
华丰却无半点恐慌,嘴角含着一抹讥诮的笑,双目直接迎上她冰锥般的视线,道:“您应当认识啊!他还给殿下准备过一份礼物,您可能不知道怎么用,让小仙来帮您。”
言罢,他掐了个诀。
叶凝感到腰间乾坤袋顿时震动起来。
她垂眸看向腰间。
只见一片布满符文的叶片从中钻了出来,飘向天际。是苏望影送来的那片叶子!
她试了几次,没解开上面的符文就随手收在乾坤袋中,华丰此刻将它取出来,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!
叶凝双眉一蹙,立马调转箭头。
可华丰就像能预判她的动作般,在她扬起神弓的瞬间,操控叶片,贴上她的眉心。
一点凉意自眉心晕开,蔓向四肢百骸。
叶凝手指都僵了。
寒意所过之处,像一把冰刃狠狠刺入她灵魂与肉身之间的缝隙,再一点一点将两者撬开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