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钧宴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,小小的反应被她尽收眼底。
她还没来得及笑,下一秒就被久违的充实感盈满。
她的预测没错,程钧宴很好用。
唇边溢出一声嘤咛,周匪浅咬住下唇,也不忘咬牙切齿地警告他:“就这一个,你别太快了。”
处-男哪里都好,就是这点不行。
话里半是提醒半是挑衅,程钧宴做了个深呼吸想冷静下来,可只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好像完全没办法冷静。
身上的人停了动作,周匪浅撇撇嘴,被不上不下的感觉吊得难受。
没多犹豫,她干脆翻身坐起来自食其力。
呼吸声与窗外的夜色同样浓重,程钧宴抬眼看她,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她当成了小玩具。
额头挂了层薄汗,她一缕头发贴在额间,那条伤疤在黑发掩映下变得更明显。
他一手落在她腰上把人压下来,两具赤-裸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。
呼吸声在耳畔放大,程钧宴低头去吻那条细长的伤疤。
周匪浅侧头躲开,不习惯他这样亲密的动作。
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坐起来,像是在海上飘荡的木舟,被风吹得颠簸,直到浪潮淹没木舟,视线被冲刷得模糊,才脱力般躺在他身旁。
空调送风的声音很轻,被呼吸声盖得几乎微不可察。
等到体力渐渐恢复,她伸手要去撕开他额头的创可贴。
可刚碰到,她就猛地撤了手,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洗澡。”她拉拉还躺在原处的程钧宴。
他头一次开荤,刚才那点显然不够。
但手头没套,周匪浅也不想为了一时的快-感冒险,只能随手帮他解决了。
程钧宴别的不说,在这方面尚且知恩图报。
浴室狭窄的空间让感官变得更加明显,花洒的水声盖住她身体里的浪潮。
吹过头发,周匪浅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员送了张新的创可贴上来。
他额头上挂着汗,又洗了澡,肯定得换一张。
把这些事做完,她重新穿好衣服准备走人。
“很晚了。”程钧宴看了眼手机,“你现在这样回去,显得我很没有良心。”
“你本来就没有。”
周匪浅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,回头看看他,“ST的答复应该最近就能收到,我明天还要去公司。不想上班前还要回去换衣服,很麻烦。”
“穿上裙子不认人。”他起身,打算送送她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周匪浅回头,“你没爽吗?”
她走到门口,朝一直跟在身后的人勾勾手。
程钧宴俯身凑近,额头上得到一个蜻蜓点水的吻。
“小费。”
程钧宴懵了,等她关门离开过后才反应过来。
她这是把他当鸭了?
久违的宣泄过后,周匪浅走出酒店,被晚风迎面一吹,神清气爽。
她快步上车,打开手机才看见傅嘉珩回复她了。
紧跟在她的回复过后,他回了句【好的】。
又在十分钟前,在她给程钧宴小费的时候,他发了新消息:【到家了吗?】
她靠在驾驶座上回他:【到了。】
那边很快有了动静,又一条信息弹出来:【他没对你怎么样吧?】
周匪浅捏着手机笑了。
程钧宴确实没对她怎么样,但她把程钧宴睡了。
这肯定是不能告诉他的,她只说:【没有,不用担心我。】
【早点休息吧。】
看着新的消息,傅嘉珩降下车窗,朝着小区门口望了一眼。
他叹了口气,下车把几个空了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。
那饮料还是甜得发苦,但他每次都照喝不误。
他知道周匪浅在说谎。
离开酒店之后他就直接开车到了她的小区外,一直等到现在。
他根本没有看见她,可以确定她绝对没有回来。
她和程钧宴在名义上毕竟还是恋爱关系,他只是个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,没资格过问太多。
傅嘉珩心里堵得慌,不想回复她,狠狠心摁灭了手机。
晚风吹得树丛猎猎作响,他坐回车里,又想起周匪浅说过的话。
她说她不是自愿的。
她那么聪明,想要脱身肯定有办法。可她还是留在程钧宴身边......
一定是因为他手上有她的把柄。
这不是她的错。
傅嘉珩重新打开手机,回复那条被他刻意晾在一边的消息。
他想说不管程钧宴怎么威胁她,他都会想办法帮她脱困,也想说她不必这样为难自己。
但是删删改改,他只回了句【晚安】。
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复,傅嘉珩拧了车钥匙打算回去。
手机在车开走的前一秒亮起。
他慌忙打开,与周匪浅的聊天界面最底部依旧是他的【晚安】。
不是她的消息。
他下拉通知栏,一封未读邮件出现在眼前。
是来自ST的答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