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学子,都叫你们带坏了!”
吴氏夫妻吓的不轻,等到人走了才敢捡回自家破掉的锅灶,只可惜那锅已经破了底,用不了了。
小太监心有不忍,走了又回来,把自己带出来的一颗小银豆子给了这夫妻。吴氏夫妻俩着急忙慌出来给他磕头,那小太监一溜烟跑了,心里也是七上八下,圣上要的东西没带回去,怎么办?
最后还是一咬牙,赌一把新君的仁善。
跪在下面把今日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,半响没听见圣上说话。就在小太监心都要跳出来的时候,皇帝让他不必跪了。“你做的好,朕赏你十两银子……下去吧。”小太监揣着因祸得福的喜悦下去了,皇帝却绕着御座转了好几圈。“来人,宣国子监祭酒!”
祭酒进了宫,上殿就先跪下告罪。
“求圣上网开一面,学子们也是心怀仁义,才为那小贩张目……他们的文章我已都带来了,此后必定严加管束。”
这怎么又出来个文章?皇帝不动声色,任由祭酒额头冒汗的解释原委。原来是温记不来之后,学子们得知是周学官和周掌馔联合把人赶走了,义愤填膺之下,所有人都不去吃后厨了。
不仅如此,这些学生们纷纷写文章痛骂周学官和周掌馔,写好的文章全部贴在后厨墙上。
这事也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,有些秀才就偷偷溜进来抄写……祭酒苦笑道:“如今已然是满城学子都知道了。”虽学生们个个都化了名,但写的好的几篇,据说已经被带到附近的府城,连那边的学子都知道了。
皇帝揉揉眉心:“怎么没人上奏?”
祭酒不敢说自己已经写了,估计皇帝还没看到,只说是这些学生都是背着人干的。
“周学官气倒了,让人半夜看着,但第二天仍旧有人贴。”撕了再贴,撕了再贴,周掌馔这几天都不敢出门。祭酒这下也不敢耽搁,一边安抚学子,一边赶紧上奏。怕解释不清,连学生们的文章都整理了带来。祭酒也觉得冤,周学官干这事都瞒着他,等他发现,一切都晚了。学子们愤愤不平,周学官则是揪着先例要说法。祭酒把头埋下去:“请圣上裁断。”
皇帝裁断也需要时间,把祭酒打发走,他让太监上杯茶,自己好好看看这些文章。
这一看,皇帝越看越精神。
“灶君瞑目投著走,众生尝罢念真经。”
皇帝指着这句笑起来。
“促狭!”
看名字,杨恒,倒是有些印象。
再翻翻祭酒写的名录,哦,是户部员外郎家的孩子。皇帝心里笑骂,正经书不见得这么灵性,骂人倒是行家!合上文章,皇帝心下有数了。
这些学子对后厨早有不满,看看那写的诗句吧。“腊月三冬雪做粥,暑热三伏馊饭菜。”
这样的饮食,怪不得学子们不吃。
“传下去,叫人查那掌馔和膳夫,还有那周学官,查他拿没拿掌馔的孝敬!兵马司的也问问,是不是碰见小贩就把人摊子砸了?叫他们去赔!再有一次,朕砸了他们饭碗!”
第二天早朝,皇帝就盯着户部员外郎笑:“爱卿有个好儿子啊。”这个嘴,在家怕是少不了挨打吧?
杨大人莫名其妙被圣上调侃一句,回家就抄起棍棒找儿子。“你干什么了?”
杨恒:???
他没干啥啊!
莫名其妙被老爹收拾一顿,杨恒后来才晓得是自己写的文章被圣上看了。“……我真的冤!”
谁让圣上看了?他本来就是写着骂那不长眼的周学官的!杨恒委屈中带着骄傲。
不过几天后,周学官就再也没出现了。
杨恒从两个朋友处得知,那周学官和周掌馔都被圣上开口抹了差事。“那掌馔克扣去了大半,连周学官都收了好几笔贵重的字画!”季元愤愤道:“周学官整日仁义挂在嘴上,收钱倒是痛快!”两人被赶走,新来的掌馔公私分明,找来几个善烹调的膳夫,把原来那些尸位素餐的全换掉,如今后厨的伙食并不逊色于外面的小摊。学子们要是出去吃也没人管,门口更是多了好几家夹菜炊饼,夹菜烧饼,夹菜锅盔……
只是再不见那凉皮。
学子们简直是望眼欲穿,偏偏那摊位竞是再也不来了。“啊啊啊我想吃凉皮啊!”
另一边,温梵一家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。温父虽然还没找到门面,但一家人已经商量好了,再去城南看看。城南这块的位置更好了,住的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人。温父:“总要看看那边的消费习惯嘛。”
于是一家人谁也没说就跑了,新的驻扎地方在某处荒凉宅院的后面。这宅子没人住,如今已经变成了小贩们的聚集地。跟其他地方不同的是,这里的小贩们卖的都是稀罕货。那皮薄红亮的樱桃,一水瓢就要五十文。
风干的野鸡子,一只要八十文。
一个擅长做腌渍的,摆开自家做的腌梅子,据说一瓢也要大几十文。还有各种今日能碰到明日碰不到的野物。
因为彼此之间没有竞争,大家也都和善许多,商量着温梵一家人腾出一片位置,分了些自家摊位上的樱桃或者是旁的给温家人尝。对着大方人,温母也大方,当即做了几碗凉皮给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