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当官的,我还当京都的老爷们已经够过分了,到了地方上才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有一高山,京都的老爷们至少还要脸,地方官员连皇上的盐田都敢抢,更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,他们,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才好。”
贾政摇头,“江南距离京都太远了,朝廷也是鞭长莫及,加之地方上又没有天灾或叛乱发生,朝廷想管也管不着啊。”在大运河行船还是很快的,傍晚就抵达了姑苏府。他们牵马下了客船,楚飞就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酒楼,“那是盘门外最大的酒楼了,他们家的松鼠鳜鱼和哑巴生煎是一绝,城里很多望族也经常打发人去订餐呢。”
贾政笑道,“那还等什么,赶紧去订位置,马上就要到饭点了。”一行人打马向大酒楼跑去,伙计看到贾政□口神俊的业康马,就知道来人不俗,立即迎上来请人上四楼雅间。
贾政抛给伙计一个银角子,最喜欢这种不废话又能办事的人了。伙计接住打赏,笑容更热情了几分,听说贾政一行专为品尝招牌菜而来,立即命打下手的小伙计去厨房安排。
走到三楼,有个青年书生从雅间里跑了出来,一头撞到了伙计身上。伙计哎哟一声,被沙闯托住才没仰倒在地,他抱怨道,“甄大爷,您走路时看着点人啊,摔到你可怎生是好。”
姓甄?
贾政命沙闯扶住直打晃的青年,他身材修长,剑眉凤目,长得也算俊秀,就是状态不大好,表面看似吃多了酒,但身上却没多少酒味,更像被人下药了。这时,又从雅间里走出几人,为首之人油头粉面,耳边还簪着朵杯口大的菊花,贾政移开视线,看一眼都嫌伤眼睛。那人笑得一脸邪气,调侃道,“士隐兄,何必跑呢,小爷不过想邀你游个湖而已。”
贾政看向青年,原来这人就是甄费甄士隐,连女儿也能弄丢的蠢货,此时也蠢得可以,连别人对他不怀好意都看不出来。贾政嫌恶的看向对面那人,冷声道,“朱三,你越来越放肆了。”朱三少立时就怒了,叫道,“本大爷早就说过了,不准叫我排……看清叫自己的人是谁,朱三少惊出一身冷汗,酒都被吓醒了,捂着心口道,“贾,贾政?你怎么会来姑苏府?”
贾政哼了声,“怎么,姑苏是朱三爷的地盘,我不能来么?”朱三少露出谄笑,“哪能呢,小公爷贵脚踏贱地,我欢迎还来不及,不如…贾政才懒得搭理他,直接打断道,“你给甄费下了什么药?把解药拿出来,以后不许再找他麻烦了。”
朱三少赶忙摆手道,“我没下狠药,只是一点蒙汗药而已,过一刻钟就能恢复过来了。原来小公爷认识甄士隐哦,您倒是早说啊,小的保证以后再不敢找他麻烦了。”
贾政白了他一眼,“行了,玩你的去吧,别影响我享用美食的心情,我明儿就走了,不想惊扰朱伯父,懂吗?”
朱三少点头如捣蒜,恭请贾政上了四楼,才抹着冷汗逃出大酒楼,猎艳猎到过江龙,今天真是倒霉透了。
伙计听说来人是小公爷,腰又塌了几分,态度也更殷勤了,把他们请进雅间后又去通知掌柜,不多时酒楼的招牌菜就流水似的端上来,足摆了三大桌子。贾政屏退了掌柜和伙计,招呼大家享用美食,楚飞夹了个哑巴生煎,一口咬下去皮薄底脆,肉汁丰盈,满足的笑眯了眼。姜永也点头道,“味道不错,就是鲜味差了些,看来这家酒楼还没找到买味精的门路呢。”
贾政和沙闯更喜欢松鼠鳜鱼,鸡头米饭和蟹粉小笼也很好吃。吃到七八成饱,沙闯才问道,“刚才那个朱三是谁家的,他这算是当街强抢民男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