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之后,又抓到了走私噬心蛊和利用贸易虚股放高利贷的两伙番邦人和奸商,追回的赃款和货物有几百万两。
后来奉旨查抄炎家,又得到了上万奴隶,以及财宝现银和产业近三千万两。不过一次性抓捕了这么多人,捅的娄子也不小,尤其是广西大都督的嫡长孙,先是差点把他炸死,而后又当成俘虏押上船,广西大都督会气死的吧。司徒衡用时五天,赶在战船到达直隶港前把奏折写好,看着舷窗外隐约可见的直隶港,他正要命人整理船舱,夏将军就敲门走了进来。“王爷,军港那边派来了护航船队,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能进港了。”司徒衡点头,问道,“今天有死掉的俘虏吗?”海上生存条件恶劣,习惯养尊处优的炎家人可没少遭罪,这一路每天都有上年纪的人过世。
夏将军缓缓点头,见司徒衡皱起眉,赶忙道,“我们的俘虏都没事,死的是威廉号上的一个女人,她被喂了噬心蛊后就疯疯癫癫的,昨晚吊死在了牢房里,看样子……”
听说死的不是大虞人,司徒衡刚舒展开眉头,又见夏将军吞吞吐吐的,奇怪道,“看样子怎么了?难道不是她自己挂上去的?”夏将军点头,“尸体的脖子被咬过,手脚也有明显的捆绑痕迹,应该是跟她同一间牢房的另一个番邦女子干的。”
司徒衡震惊道,“什么意思?番邦人还会吃人喝血不成?”夏将军一摊手,“下官也不知道那女人发什么癫,她同样被喂了噬心心蛊,除了发作时痛苦些,平时看着还挺正常的。不过欧罗巴从几百年前就有吸血鬼的传说,看尸体脖子上的伤口,或许并不是传说。”司徒衡也看过翻译成大虞话的番邦故事,对里面的吸血鬼印象深刻,听说抓到的番邦女子有可能是那东西,又惊悚又可惜,叹道,“要是早些发现就好了,政儿肯定会感兴趣的。”
夏将军抽了下嘴角,王爷这是对贾子爵喜欢成什么样了,才会看到什么东西都能想到他?
还有,那女子要真是吸血鬼,伤到皇上可怎么办?司徒衡让他放松一点,羽林卫又不是摆设,况且书上说吸血鬼见光死,是真是假拖出来验证一下不就行了。
夏将军一拍额头,“对啊,我怎么忘了,番邦的书上还说吸血鬼怕大蒜,那就都试试。”
船队抵达直隶港,直隶海军指挥使登船拜见忠敬郡王,接到令旨后又快速下船,安排人去附近各县征调拖车和囚车。船队不仅带回了海量财富,还有近万名罪犯,没有几千辆车马根本运不完。花了两天时间,司徒衡才押着车队回到京都城,皇上也没想到他去江南的收获会这么大,有这些财富和人口,不仅能抹平朝廷在西北战场上的损失,味精作坊也不用担心产量不足了。
司徒衡回京的第二天,是八月二十九的大朝会,皇上命他当众陈述在江南和岭南取得的成果,上奏完毕后连声称赞他能干。满朝文武也跟着符合,忠敬郡王抄了炎氏一族满门,五族以内一个人也没放过,这种狠角色谁敢得罪啊。
太子和七皇子站在宝座下面,脸都是绿的,看向司徒衡的眼神又畏又惧。老五此番为朝廷立下大功,而他们却依旧在原地踏步,如今老牌士族慢慢淡出朝堂,他背负的枷锁要是构不成威胁了,皇上又会如何抉择呢?皇上高坐在宝座之上,将太和殿内的众人尽收眼底,扫过面露惊惧的勋贵官员,又看了眼太子和老七,最后把目光落到司徒衡身上。司徒衡表面上脸色如常,心中却厌烦极了,去外面走过一遭,他更讨厌京都和朝堂了,每一处都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,哪有待在政儿身边自在。他抬头看向宝座上的帝王,见他眼底有精光闪过,心中不由一惊,直觉老东西没憋好屁。
皇上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,不由在心里啧了声,就不应该让小孩子太早见市面,老五这才离开身边多久啊,不仅心野了,还更猾头了,连他想派贾政接手广西都能猜出来,有点不好对付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