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和他自己,全是羽林卫的人,突然有点小惊悚。
贾政轻笑,“李杜白苏万口传,至今已觉不新鲜,世间再无豪杰出,尤念千年老诗篇。你们这些人天天引经据典的,就从没想过开创自家之言么,前朝尚有阳明先生,你们却还在天天掉书袋,就不觉得脸红吗?”心学泰斗被抬到面前,付御史瞬间哑火了,相比王守仁的成就,大虞朝无人敢自称是读书人。
见贾政几句话就驳的御史无话可说,皇上父子三人都震惊了,原来这小子也不是胸无点墨,斗起嘴来也是挺能说的。皇上笑道,“好啦,贾政下职就去给相大人道歉,无知妇人胡言罢了,你就兴师动众的,也不怕吓到人家。”
贾政十分乖巧的躬身应是,“臣遵旨。”
皇上又对付御史道,“圣人之言皆因乱世而出,阳明先生亦是千古奇才,凡人如何能与之相比,小孩子家家的没轻没重,付御史不必跟他一般见识。”付御史冷汗都冒出来了,皇上说贾政是小孩子,分明是把他当成自家孩子了,以后谁还敢找贾政麻烦啊。
等付御史告退出去了,七皇子才问道,“贾政,刚才那首诗,是你做的?”贾政赶忙摇头,“我曾听人念过,具体记不清了,但大体是这个意思。”太子叹道,“人家说得没错啊,唐宋两朝的读书人个个文采风流,的确是现在这些人不能比的。”
七皇子也点头表示赞同,老师和师兄都是文采斐然之人,但与李杜白苏之流却是没法比的。
皇上对读书人是否有文采不感兴趣,朝廷科举为的是选拔官员,诗做得再好不会当官也没用。
他瞪了贾政一眼,轻斥道,“下次做事谨慎些,别没头没脑的就往上冲。”贾政乖乖点头应是,他也不想往上冲啊,这不是事出紧急么,万一相姑娘被柳三太太许了出去,难道自家还要跟理国公府干一仗么。皇上也明白这个道理,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烦,趁早把祸头子按死是最省事的解决办法,就是手段太过粗鲁了,哪有直接亮出底牌上门吓唬人的。皇上哭笑不得,拿手点着贾政,一时竞不知怎么教训这个愣头青,只好挥手道,“去干你的事吧,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跟老五商量一下,可别再把御史招过来跳脚了。”
贾政躬身应下,下次他直接带司徒衡上门,看哪个御史还敢参他,都是闲的。
等到下职回家,贾政立即写信给柳节,让他小心柳家人,他们为了救柳二老爷,指不定还要使出什么昏招呢。
还有就是不论用什么办法,先把小媳妇娶到手再说,可别再让人拿她作伐子了。
从京都送信到扬州至少要半个月,没等贾政的信送到,冬至前一天,柳节和马尚德的信先到了。
柳节已经和小媳妇成亲了,相家只有相大人一房住在京都,其余都在扬州祖地耕读闲居。
相家族长是相姑娘的二爷爷,上个月他突然身体不好了,相家怕耽误了小辈的亲事,也有为族长冲喜的想法,就把明年要成亲的小辈婚事一总办了,柳节抱得美人归,小日子过得美滋滋。
贾政松了口气,把人娶到手就好办了,以柳节那个痴情劲,他是真怕没了小媳妇他会做傻事。
又看马尚德的信,他已经升到正五品了,休息时间全都放到童趣生意上,已经置办好作坊可以生产了。
他还提到了扬州近况,官场和卫所经过一场大清洗,目前还算整肃,办事效率比京都衙门高多了。
信的最后他还抱怨了顶头上司,以及好兄弟柳节。扬州卫所的指挥使是贾政的前任大队长冯欣,他在卫所执行的也是羽林卫标准,连马尚德这个前任监门卫都受不了,卫所上下更是叫苦连天。柳节新婚燕尔,天天乐到找不着北,把童趣生意都丢给他这个单身汉,太不地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