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是真的空无一人了。
他原本聚集的这些玩家们,本来一半就在看到许青岚本人后,直接换了个态度。如今另一半兰倾的粉丝,也把矛头对准了他。而剩下的,和他现实中就相识,以他为主的几个狗腿子,看到顾斯南,也一下子就怕了。
他们根本不想因为这么一些玩闹之事,就得罪他们父辈赞不绝口的顾氏未来的继承人。
蔚韶攥紧拳头,好似即将发怒的样子,身形却是摇摇欲坠的。他的大脑,直到现在还没有消化得了青崖就是兰倾的这个信息。或者说,其实他已经深刻地相信了,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,所以干脆自我蒙蔽,让自己依旧处于这种,器械卡顿一般的状态中。本来,蔚韶和青崖之前并没有什么结怨,他也对青崖在游戏中做的那些臭名昭著的事,产生不了什么正义的谴责感。青崖是好是坏,关他屁事,如果不是副本中,青崖用兰倾威胁他,他连青崖是谁都不会记住。
大张旗鼓谋划的今日这一出,其他人总猜测蔚韶一半是为了兰倾,另一半是为了自己。
觉得他在游戏中,被人那样掐着软肋指哪打哪儿,非常伤自尊,所以气不过才这么恨青崖。
但其实,前者的因素占据的多得多。
蔚韶是想要通过教训青崖,来向兰倾示好的,毕竞当初刷副本时,谢钊联合他抓兰倾这件事,让兰倾对他观感挺差的。虽然后面谢钊抽风,也喜欢上兰倾,还和他反目成仇了,但不管是他还是谢钊,都没讨到好。
结果现在,蔚韶却发现不仅没有达成目的,他反而弄巧成拙了。他之前做的所有事,建群聚集玩家,刻意煽动情绪,把青崖像猎物一样,一步步逼入绝境,都变成了扎向他本身的刺,和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。他想要讨好的,和他想要教训的,根本就是同一个人。蔚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个笑话,他精心准备的一切,就这样全毁了。最后他想要维护的人没有维护到,想要攻击的人也没攻击成。导演的这场拿恶人痛苦,去俘虏美人芳心的爱情戏,变成了联合一大群和他一样的蠢货,对正主狂吠撕咬的滑稽戏份。剧情乱七八糟,连个意义都总结不出来。
高大的青年"咔咔"地转动脖颈,用一种陌生的目光审视着,连个正脸都没有露出来的漂亮男人。
他实在想不通,这个人怎么就是他要找的兰倾。丢脸,震惊,愤怒……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,蔚韶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个想法。
他看上的人,怎么就这么能呢,简直把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玩家,简直当狗一样戏耍。
妈的,真行啊。
蔚韶牙关神经质地紧紧咬合,上扬出夸张弧度的唇瓣,因为某种奇异的兴奋,细微地颤动着,竟是把自己直接给气得笑出了声。谢亭搞不懂目光能够容纳的范围内的所有玩家,为什么个个眼睛发直,表情古怪。
而先前一副不能善了的样子的蔚韶,也神情复杂的很。但他知道,这出好像只把他和顾斯南这两个新入场的人,排除在外面的哑剧,根源肯定是在所有人都盯着的秦澜身上,于是无名火噌噌噌地往上冒。秦澜这个贱人,不知道又在搞什么!
他就说,不能让秦澜来典会,否则一定会造成麻烦,影响他到时候和青崖的接触与相处的时间。
现在果不其然,事情像他想的那样发展了。他真该直接把那准备的,能让人发热生病的药粉,亲自灌进秦澜嘴巴里。反正都瞒不过他的大哥,这样起码,比起把事情交给佣人,结果怀着私心的佣人搞砸掉,他还能达到自己最初的目的。至于大哥怪罪他伤害秦澜又怎么样,左右还有顾斯南当说客。只要他将自己做的事,对着道德感非常高的顾斯南隐瞒,顾斯南不会不帮他的,他照旧能像现在一样来典会。
想着尽快结束现在这莫名其妙的场面,赶紧去找青崖的迫切,在谢亭心中迅速膨胀。
他见蔚韶消停了,就看向被老管家护着的,衣服都没穿好,真是浪荡又风骚,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的男人。
那清俊的眉眼浮现出深深的厌恶,“秦澜,你还杵在这里干吗,赶紧走,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?”
习惯性养成的恶劣态度,居高临下的声斥语气,尖锐命令的口吻,一下子让此刻,和他与许青岚站在一处的顾家两兄弟,都皱紧了眉头。但还没等兄弟俩说什么,典会内的玩家们立刻就炸了。“你他妈说什么?!你竞然敢这么吼我老婆!找死是不是!”“哪里来的傻逼,嘴巴放干净点,你算个什么玩意儿,也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颐指气使!”
“再叫一句试试!老子把你揍的爹妈都不认识!赶紧道歉!”少年可谓是犯了众怒,现在这里的人,兰倾的粉丝和青崖的粉丝基本上各占一半。
原先两方人互相攻讦、势同水火,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。
现在知道了,哪里能容忍得了谢亭对漂亮男人,这毫不掩饰的鄙夷轻贱态度,顿时同仇敌忤了。
群情激奋间,躁动的声势与暴戾的因子浩浩荡荡地涌动,之前好不容易控制住场面的安保人员们,顿时又觉吃力起来。安保主管眼看着这些嘉宾又要开始暴起,赶紧调动保安和下属过来组成人墙围住谢亭,又举着大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