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一种默契:碰到魏怀州了,能躲多远躲多远。
从前京中还有几位夫人打听他,想着这位长公主独子,贵胄出身,也没什么风流账,模样也清俊,好生管一管,未尝不是乘龙快婿的好人选。
现在好了,谁还敢把姑娘嫁给个叛国将军的儿子?还是个大理寺的鬼判官,断起案来半点情面不讲的那种。
顾行歌想到这,心中不由感叹。也不知自己是命大还是怎么的,居然被魏怀州盯上之后,还能毫发无伤、全身而退。
赵清在一旁感叹:“这不刚好吗?之前不是说要主簿您给魏大人牵红线?如今既然已经相熟,之后给他拉姻缘更方便了。”
顾行歌脚下一顿:“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事了。”
她像是认真考虑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,十分干脆:“得了吧,我觉得还是小命更重要,我们还是赶紧撤。”
说着立马对一旁的李烛龙道:“三日后,你再来一趟合婚司。我给你看看你的姻缘。”
还没等到李烛龙反应过来,顾行歌就拉着赵清,速速逃离了大理寺。
堂内,秦若木快步回来,拱手禀道:“顾主簿已经走了。”
魏怀州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秦若木站在一旁,犹豫片刻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公子,我觉得……顾主簿其实是个好人。你这次连哄带骗,让人家帮你探案,着实有点不仗义。”
魏怀州一本正经道:“我这不是为了查案。”
秦若木道:“为了查案,你就专门挑她在场的时候,让我将安成侯带到慈华寺?”
“为了查案,你就等着她把放良书送上门?明明我们自己也早查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魏怀州低头理了理袖口,像是终于被叨烦了,懒洋洋地回了一句:“行了,你怎么现在这么啰嗦。”
秦若木道:“公子,我当初愿意跟你回京,是想着你能过得舒心点儿。可不是像现在这样,成天提防这个那个的,谁都信不过。你如今在朝中得罪的人,还少吗?这回又把安成侯揪出来,他背后那几位,可没一个省油的灯。虽说现在大家都怕你,可……”
他没敢说出口的是,得罪得多了,最后陛下也未必护得住你。更别提……朋友难交,都没人愿意嫁给你啊,公子!
他咕哝着,又补上一句:“我看顾主簿倒是个可造之材,年纪不大,却有胆有谋,虽被咱们使了个套,但她不焦也不恼,反倒沉得住气,半点小家子气都没有,难得啊。这种人,就该多结交结交,别真把全天下人都逼成敌人。”
魏怀州淡淡道:“那要是我现在派你去打扫大理寺的后院,一砖一瓦都不许落灰,每块砖都要擦得能照出人影,你愿意吗?”
秦若木一噎,刚鼓起的劲一下就泄了,讪讪地闭了嘴。
半晌后,魏怀州叹了口气,像是终于松了口: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行吧,我备一份礼,你替我送去合婚司。”
秦若木眼睛一亮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!”
秦若木高兴了。
顾行歌却不高兴了。
尤其是她看到送来的贺礼,是一筐兵器……陌刀、狼牙棒,还都是重达四五十斤一件,放在桌上能说不定能把桌子压塌的那种。
来送礼的李烛龙倒是一脸老实:“我们魏大人说,感谢合婚司在安成侯案上的鼎力相助,特送些薄礼来致谢。”
顾行歌皮笑肉不笑:“多谢……”
赵清在旁边试着抬了一下那柄陌刀,结果还没抬起来,差点让刀给压歪了腰。他哭丧着脸:“我们这儿,从主簿到小吏,全靠嘴吃饭,这些兵器,怎么用啊?”
李烛龙挠了挠头:“这确实没想到,合婚司的诸位,竟是如此的手无缚鸡之力。”
顾行歌只觉得头疼。别人不知道就算了,这魏怀州可是见过合婚司里的全员的,三人加在一起,恐怕连鸡都追不赢,偏他还送这么一筐沉甸甸的心意。
其实原因无他。
大理寺后院堆了一堆兵器,碍眼得很。那日魏怀州说要送礼,便想起顾行歌曾说过想要练武,便随意指了件兵器。
没想到,秦若木自作主张,热情高涨地搬了整整一箩筐过来,一件比一件沉,恨不得把大理寺后院都搬到合婚司来。
当然,这内幕顾行歌是不知道的。她只当魏怀州是个阴损人,专门送点能她用不到的东西来恶心她。
她带着赵清、老郑三人,整整挪了小半个时辰,才把那一筐兵器收拾好。
歇了口气,顾行歌满头大汗,扯着衣袖擦了把脸,一抬眼,看到还在一旁等她回话的李烛龙。
她恍然大悟,问道:“你上次说的亲事,是怎么一回事来着?”
李烛龙闻言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之前说的那家姑娘死活不肯嫁我,我也不勉强了……如今另寻了一位女子,想着还是请顾主簿出马,帮我去说一说亲。”
顾行歌听罢,心想这男子果然人人花心。她问道:“是哪家的姑娘?”
李烛龙一脸腼腆,搓了搓手:“也是太平坊人士。”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顾行歌一眼,“是做炊饼的那位。”
顾行歌想了半天,猛地反应过来,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