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的衣袖,搓了搓,不由眉头一挑:“上好的布料,织法精细,这种衣物京城大户人家中也不多见。”
只是这帮和尚为何如此暴殄天物,将这些全都烧了。
李侍卫像是读懂了顾行歌的疑问,道:“这慈华寺虽香火鼎盛,但落在这些和尚头上应该没有多少。看来,这些衣物并非和尚所有,而是属于他们的贵客。”
“贵客?”顾行歌默念。
她还未来得及问出口,只见李侍卫又走往后山深处走去。顾行歌赶紧跟上去。
只见山坡上的亭台楼阁的梯子旁,赫然出现一处被藤蔓掩映的石洞。从洞口残留的痕迹来看,方才云澈等人,极有可能便是从这里出来的。
顾行歌紧随其后走进石洞。洞内空间不算大,随处可见堆放着的杂物,显然这里早已被人当作了储物之所。李侍卫在洞中仔细摸索着,他的手沿着石壁和架子来回滑动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顾行歌有些好奇,问道:“你在找什么?”
“门。”李侍卫言简意赅。
顾行歌听了有些不解。
李侍卫没有停下手中的探寻,边找边解释道:“刚才,云澈他们从前殿方向消失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又出现在这后山方向,而你我站在高处,却未发现他们的行踪,所以慈华寺中必定有密道相连。”
顾行歌听罢,这才恍然大悟。
不多时,李侍卫在一处架子附近摸到了一扇石门,然而,他用尽全力推搡,石门却纹丝不动。顾行歌见状,也上前帮忙,两人合力,石门依然岿然不动。
“要不,我回去叫上王景?”顾行歌提议道。
李侍卫摇了摇头:“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敢选在今晚做此事?那都是因为今晚的檀香量足够,想着我们定不会醒。王景吸食过多,强行唤醒会有危险,估计要等到天亮才能醒过来。”
顾行歌皱眉道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只能找密道的另一头。”李侍卫抬眼望向寺门方向,“但是前殿那么多间屋子,一个一个翻的话,到天亮也翻不完。”
他说完便陷入沉思。
顾行歌咬了咬唇,眉头蹙起,也盯着前殿那黑压压的连绵殿宇看了半晌,突然轻声道:“等等,我想起来一处地方。”
李侍卫微微挑眉:“何处?”
“西侧的药王殿。”顾行歌压低声音,语气却笃定了几分,“我第一次闻到这檀香,就是在那里。说来也怪,以前我每次想买这种香,寺里的和尚都推说没有,死活不肯卖给我。整个寺院上下,各处都不点这香,就偏偏只在这药王偏殿点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李侍卫皱眉:“可是那殿堂每日香客不少,他们胆子不至于那么大。”
顾行歌听他此言,却只是轻笑一声:“那药王殿门口常年摆放着各种草药,多数香客都是拿了药,匆匆一拜便走,根本不会多做停留。再者,这檀香本就有麻痹身心的作用,即便有香客久留,闻的多了,脑袋一晕,也不会察觉出任何蹊跷。更何况,越是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,和尚们反而越觉得我们不会起疑,这恰恰是他们藏匿秘密的绝佳之处。”
李侍卫闻言,略一思忖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随即果断地吐出一个字:“走。”
两人悄悄潜入药王殿,果然如顾行歌所言,这殿中依旧点着那种檀香,但只不过味道比今晚云信给他们点的淡了许多。
顾行歌一进门就反手把殿门栓上,李侍卫径直走到佛像背后摸了几下,不多时竟真找到了一块石板。
李侍卫用力一推,那块看似寻常的石板竟应声而开,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木梯。他探头一望,梯子下方,赫然是一条幽深的暗道。他回头看了顾行歌一眼,目光中竟然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:“你说的是对的,这里果然有机关。”
顾行歌点点头:“你先下去看看。”
要进入暗道,就必须踩着这木梯下去。这梯子看着不短,可做工却粗陋得很,摇摇晃晃,仅仅依靠一根麻绳勉强系住,才不至于彻底散架。
李侍卫动作格外小心,刚下了几级台阶,却忽然觉得头上一暗。
他下意识一抬头,才发现一把匕首,正悄无声息地抵在那根维系木梯的麻绳旁。而拿着匕首的,正是——
顾行歌。
她手抖得厉害,可眼中却不见丝毫慌乱。她紧盯着李侍卫,质问道:“李大哥,你既知道这檀香中有红雁花,也知道任公子死得古怪,一路上你查案跑得比谁都勤快。可你若真是王家的侍卫,又怎会放心让王景一人中了这檀香,昏睡不醒?”
她说着,手中匕首轻轻往下一划,麻绳顿时崩开一丝细丝。
顾行歌接着说道:“你查案,比我还上心,甚至比那大理寺的大人还急着想知道任公子的死因。我不信你只是因为好心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,厉声问道:“说,你到底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