啡放在柜台上。“我嘛。我前一段时间失恋,所以去小岛散心了,所以知道的消息有延后性。"接过咖啡的人弯唇笑了,他的金发用夹子挽在脑后,笑起来时,耳边的金色碎发拂动,“岛上嘛,本来也没什么人,更没什么人八卦。“他也没有打听。他顿了顿,“不过你刚刚说,审判日的审判对象,是……叛军首领?”店员点头:“是啊,就是爆炸日的罪魁祸首。听说是一百年前联邦遭袭的叛军余孽卷土重来。你没听说过?”
金发男人停顿了片刻,笑:“那当然是听过。”只不过,叛军根本就不存在。
更别提叛军首领。
一百年前那场所谓叛军清算,只不过是场表演。这件事情,只有联邦高等级的一小部分公民知晓。他得知也算是机缘巧合。不过,也不必要深究。
金发男人抬抬杯子,留下一笔不菲的小费:“谢谢你的咖啡。”“哎。等等,你是不是有点像那个大明星,前段时间退圈那个一一"店员终于想起来,连忙呼出声,但对方已经推门出去,身影消失在门外。季相兰回到了都城中心高级公寓的家中。
阔别几个月,推开门,一切陈设还是熟悉又陌生。依然空空荡荡。
他将咖啡放至一边的台子上,摇了摇头,笑。什么叛军首领审判啊。
肯定就是给这场爆炸日找了个替罪羊,用来顶包。那么大的事故,肯定既不能推到议会,也不能推到神殿上一一祭出个莫须有的第三方"叛军",是最好的办法。
不愧是他的小朋友呢,能想到这么好的对策。就是那替罪羊倒霉蛋是谁呢?
季相兰将墨镜摘下,将脑袋后的发夹松开,一头长长的金发便披散下来,他拿起咖啡杯,慢悠悠地走进室内。
茶几桌上放着不大不小几个包裹。是他的私人管家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替他打理屋子,顺便收发快递,签收的包裹。季相兰最近不在都城,没买多少东西。
他啜着咖啡,打开了投影屏幕,找出当初爆炸日的直播回放播放,一边悠悠闲闲拿着小刀开包裹。
高级公寓质感极佳,偌大的屏幕映出当时谈判天台上的场景。季相兰看得极为认真,手下动作缓慢,在看到执刑官和温臻神官站得极近手指相握对峙的场面时,他眼神闪了下。
看到温臻缓缓倒下时,他动作变缓。
之后是长久的爆炸、寂静、混乱,而当执刑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,季相兰手一抖,小刀的刀刃划破手指,血珠沁了出来。“……作为执刑官,我会找到叛军的首领,即这次动乱的罪魁祸首,并让他受到制裁。”
黑发少女没有表情,嗓音平静、清晰。
随即,她当着联邦的面,捏碎了那枚控制器。季相兰怔愣地看了好一会儿,荧幕的色彩在他脸上映出交错的光影,才缓缓低下头。
食指被割伤,伤口挺深,需要包扎。但季相兰目光慢慢移到了一旁拆了一半的包裹上。
这一个包裹,长得不一样。
他将包裹翻过来,标签上没有写收件人、寄件人,只有一一只有印着的一朵茉莉。
季相兰呼吸突然开始急促起来,他的心脏砰砰跳动,他没有在乎滴血的手指,颤抖地将包裹径直撕开。又翻找了半天,没有留言,但里面放着一个盒子。他盯着它,指尖发抖。终于一-哗地一声打开。他手下意识松了,盒子啪嗒掉在茶几上。
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。
一一是一枚眼球。
一枚灰色的眼球。
灰是极冷的灰,但因为瞳孔涣散,显得麻木空洞。它被保存完好,做成标本,送到他手上。
像……一份迟来的礼物。
季相兰心乱如麻,过了许久,才抬起头,屏幕上的直播已经切换到了新审判日当天的行刑画面。
林又茉拽住那个人的脑袋,干脆利落地割掉首级,鲜血顿时喷洒而出。季相兰忽然明白了那个叛军首领是谁。
他手撑在桌面上,胸前起伏,气息急促。过了会儿,过了好一会儿一一等他把前因后果想明白,把他们俩快一年前的对话想了遍,他才终于气音一般笑了声出来。
“真是……真是……小混蛋。”
笑着笑着,他喃喃道,“原来还记得…还记得我的话啊。”这让他怎么能忘记她?
那只他心目中流浪的漂亮猫猫,还是给他送来了约定的小礼物。大大
这几个月内,联邦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仿佛一夜之间,世界被更迭了,一切迎来了新的时代,所有人或主动或被迫,接受了新的秩序,新的常规。而在这无数巨大的变化之中,有一件事,刻意地被所有人忽略了。神官温臻。
有人说他是叛军的一员,有人说他是恐怖分子,有人说他只不过是被蒙骗,有人说他受到了胁迫,做出那一切都是迫不得已,他毕竞没有真的毁灭世界--但无论如何,到事件结束最后,官方都没有出面给出一个最终的答案。公民们也不约而同地强行忽略掉了这件事。毕竟,神官死了,他已经死了一一那么,一切,都已经过去了。他们不想去深究他的罪行。
所有的爱与恨都在一天内消磨殆尽,随着他的死亡流逝,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快、太突然,他们的爱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