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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朵拉的盒子(1 / 3)

第94章潘朵拉的盒子

浅井千茶与冲田三叶私下有联络这件事,除了帮忙传讯的人和那位被派往武洲的医师外,几乎无人知晓。

正因如此,当冲田总悟翻到这些信件时,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理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
他顺着时间线,把那些信反覆翻看了一遍又一遍,然后收拾好,带回了江户。当年真选组离开津田家,继续往上京的路前进,而千茶亦筹办着回到浅井家,继续当她的傀儡大小姐。

那时,他们也曾提出让千茶留下住址,好让他们日后能保持书信来往。却被她拒绝了。

她美其名是和他们相约在顶峰相见,在此之前双方都要专心往目标奔赴。直到后来再次相遇,查清她这些年的过往后,他才意识到,她或许对自家后续发生的一切心心里有数,生怕影响他们的仕途,所以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。担心他们得知日后注定的悲剧后,会一时冲动为朋友逞英雄而葬送前程,又或者因她的身份有所顾虑,甚至被人利用。明明擅长算计,却执意将他们剔得干净。

连为自己留一点胁恩的余地都不愿。

而这么果断的她,却因为一封她一时兴起的书信,以及三叶姐姐出于礼貌的回覆,素未谋面的两人便开始保持书信来往,以笔友身份分享生活琐事与烦恼。第一封信,是冲田在旁边和她一起写的,只是简单向三叶介绍了一句自己是冲田的朋友,并向她问好。

第二封信,她为三叶的回信感到喜悦,与她分享了和冲田平日相处的趣事。第三封信,她附上了当时流行的零食。

第四封信,是在他们分别之后。近藤一行人继续踏上上京之路,而她则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家。她小心翼翼地在信中询问三叶,现在总悟已经离开了,她是否还愿意和自己继续保持书信往来。

虽然他看不到三叶的回信,但答案必定是愿意的。因为从第五封信开始,她们的通信变得频繁,由原本的每月一封变成每两周一封。

而那一封信,亦是她最后一次提起冲田总悟的名字。【我们的事可以不要告诉总悟吗?】

这句话写得像在偷情,让人不知该如何解读。但就在他要陷入纠结之前,他又看到了下一句【我们都各自有自己的路要走,若因一时的交集而影响一生,很不划算。】影响的是谁的一生,她并没有标明,也许是她哟,是他的。又或者,是他们的。

三叶大概亦同意了这个请求。

而冲田总悟对姐姐的认识,三叶也许未必完全认同千茶因顾虑而疏远朋友的做法,但在理解过她的立场后,三叶选择了尊重她的想法。于是,她们正式成为了秘密的笔友。

他手上只看到了千茶那部分的书信。她会和三叶分享自己的日常、讨论最近读到的书籍、请教身为姐姐的她一些烦恼。她会向三叶坦露自己的挣扎与迷惘,也不掩饰小弟的到来为她带来的不安与忧心。

也许正因为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有些话才能轻易说出口。随着时间的推进,她的文字不再像以往那样自信任性,而是变得更稳重内敛,没有花巧的语句,只有偶尔透出的一丝淡淡的疲倦。在那些信件里,他渐渐看到了她在他面前从未展露过的一面。也许这才是更真实的她也说不定。

比起他所认识那个没心没肺的千,信里的她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。被冲田当面揭穿,千茶并没有半分意外或慌乱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「这样啊。」

其实从他告诉她要去参加丧礼,她提出让他帮忙随一份香典时,她就猜到自己和三叶之间的事瞒不了多久。

在这件事上,她问心无愧。即使被他知道了,也不算什么大事。「我们都各自有自己的路要走,若因一时的交集而影响一生,很不划算……对吗?」他重复着她当初在信里写的那句话,平淡的声调掩饰不住酸涩的讽刺「说这种话的人,却一直缠着别人的姐姐求哄哄抱抱,还真有说服力。」千茶没因为他的讽刺而动怒,只是平静地垂下眼帘。「是啊,很没说服力。」她坦然承认,然后毫不掩饰地打量起面前的人「但我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。而且以现在看来,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,不是吗?」

「现在我有自己的工作,你们作为真选组也逐渐在幕府里站稳了脚跟。我们能经常见面、偶尔一起出来旅游,这不是挺好的吗?」从结果来说,确实挺好的,这一点他难以反驳。但这也意味着,她在最艰难的时候独自扛下了一切,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。

字里行间的孤独、从未说出口的痛,都被她锁在一封封冷冰冰的书信里。更别说在那之后,直到他们重逢之前的那几年空白。没有任何记录、书信、消息。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撑起那个岌岌可危的家,养大两个小鬼。

他不问,她便不会说。就算他问起,她也只会用不同方式绕圈子。「你是因为我私下和三叶小姐联络而生气吗?」她坐得比较高,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隐约感受到这明显不对劲的气氛。答案是:是也不是。

他确实有些在意她和姐姐刻意隐瞒着他的来往,但那不是生气。他只是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难受。

在津田家的那段日子,千茶和他明明一直自诩为彼此的挚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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