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缎,两道火红的衣衫交叠在一起,拥着谢杳的手臂紧上了几分。
“莫要想东想西,我稍后就来接你。",手指一下下地擦过谢查的后背,轻笑着放开她的身子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昏黄的光照着裴青衍并不清晰的眸子,隐去了其中的晦暗不明。
“孤得回去了。”
巧月迎了上来,从裴青衍的手中接过了谢香的手。祠堂到谢查的房间只有一条路,裴青衍若是同她一同出去,必定会被人瞧见。
谢查向前迈了一步,忽地想到这件事,缓缓扭过身子,问道:“你如何回去?”
回过头的瞬间瞧见了还站在原地的裴青衍,脸上似乎闪过了些许的不自在,随即开口说道:“昭昭先回去,孤自有办法。”“你且小心,莫要让人瞧见了。”,当今太子成婚当日跑出来,让人瞧见了还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谢香嘱咐着,随即转回身子,和巧月一同出去。走至门口时想回头再与裴青衍说上些身子,只是再转回身子,身后却是半个人影都瞧不见,哪里还有裴青衍的影子。“他……”,谢查一时语塞,那句问话生生阻在了唇齿间,愣是没有问出口。他是翻墙来的?
回到院子,嬷嬷正等在门口,慌张地替谢查补了妆,随后一张红盖头就挡在了眼前,昏黄的光亮透过红纱,皆变得一片通红。到处都是一派喜庆的模样。
谢查头上盖着红盖头,瞧不见外面的情况,只能由着巧月轻声传达给她,“娘娘,就要上轿了。”
话音未落,嬷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,“恭迎太子妃升撵。”周围刚才还有些嘈杂的欢笑声瞬间止住了,只剩下些微脚步声。谢查随之向前走去,跨过了第一道门槛,只是随后每走一步,心都随之紧上一下,抓着巧月的手也不由得越来越紧,心头更是不受控制地咚咚直跳。“娘娘莫要紧张。”,巧月出声安慰,但出口的声音也微微颤着,紧握着谢香的手也渗出了点点汗意。
也不知是在安慰谁。
公主府上没有长辈,谢家到底是一个人都没来,原本是该拜别父母的,谢家没来,谢杳也乐得清闲。
只是女子上轿子这一段路原本是该家中兄长背着的,谢香没有兄长,就算是有,此番应也是不会来的。
谢查的视线局促,抓着巧月的手迈过了最后一个门槛,轻声说道:“走吧。”
没人就罢了,她自己也能上去。
“昭昭。”,视线中忽地落下一只手,轻轻从巧月手中接过了她的身子,随即蹲在了她面前,身子宽阔,带着隐隐的药香传入口鼻之中,“上来。”“表哥?",谢查的脚步微滞,透过红盖头下一点狭窄的缝隙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“愣着做什么,快上来。”,魏渊的声音很轻,仍旧带着隐隐的笑意,催促着她。
谢香的鼻头不由得酸了酸,双手按在了魏渊的背上,吸了吸鼻子,将那些隐隐的酸意压了下去,伏在了魏渊的肩头,“表哥怎么来了?”“昭昭成婚,我定然是要来看看的,姑娘成婚,家中怎么能没有长兄相送。”,从府门前到轿撵上,只有一小段距离,但是魏渊却走得很慢。至于怎么来的,自然是得了裴青衍的首肯。“表妹淮陵一别,往后只怕是没有机会再回来了。",魏渊的声音很轻,从盖头间透出来,每走一步都带着熟悉的药香。“若是昭昭往后想回来,魏渊自当欢迎,但往后再难相见,魏渊祝愿娘娘……,他的声音忽地一顿,牵动着嘴角轻笑,脚下的步子每一步走得都很稳,“祝愿娘娘往后平安顺遂,得偿所愿。”
“表哥,你也是,平安顺遂,得偿所愿。",谢香趴在魏渊的身上,抓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紧,红盖头扫在魏渊的脖子上。“表哥,你能来,我很欢喜…”,喉咙不由得越来越紧,险些就要落下泪来。“娘娘,到了!”,魏渊忽然拔高了声音,打断了她的话,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。
蹲下身子将谢香放下来,巧月再度扶住了谢香的手。魏渊轻柔的声音再度落下,声音很轻,只有他们能听见,“昭昭,新娘子若是落了泪,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魏渊的脚向后退了一步,从她的视线中移开,鞋面上还沾着点点已经干掉了的泥士。
“娘娘,上轿了,莫要误了时辰。",巧月轻声催促。谢查抓着轿子的门框,企图再看魏渊一眼,但是眼前到处都是通红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“娘娘。”,巧月轻声开口。
“走吧。”,谢杳视线挪了回来,轻轻启唇道。接亲的队伍在京城饶了两圈,直到天彻底黑下来,才送到东宫中。命妇上前搀着谢查,两边的宫女执着宫灯,脚底下的石板路照得异常清晰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“娘娘,小心门槛。",命妇搀着她的手,跨过第一道门槛。面前忽地伸来一只手,身边的命妇随即放开了手,来人也牢牢地抓住了她。那双手的骨节宽大,无处不令人安心。
“昭昭,跟孤走。”,裴青衍的声音中含着隐隐的笑意,熟悉的话语,此时让人几位安心。
谢香轻轻回握住他的手,带着头上缀满了的珠钗,轻轻点了点头,发出泠泠的声响。
红盖头下露出一点裴青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