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”
铁军忙不迭地点头,竹筒倒豆子般说道,“我们在门口等了老半天,远远就看见小棠姐姐了,不过小棠姐姐不知道小叔去接她了,他们几个人一路走过来的呢,我瞧得清清楚楚,而且小棠姐姐说她已经答应去他们队长家过年了,还说等会儿过来给您拜年。可是……爷爷,小棠姐姐不和咱们一起过年嘛?”“这个臭小子!“郑老爷子一听就明白了,沉着脸嫌弃道,“我让他去接个人,他就没有一次是顺顺当当的,不是这事就是那事,就没有一回靠谱普过…说曹操,曹操到,郑海洋刚摸上门把手,他还寻思着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呢,进门就听到这声怒斥,他脚步一顿,直觉气氛不对,刚想悄没声儿地退出去,他打算等老爷子消消气再说,没想到眼尖的铁军已经发现了他。“小叔!你回来了!"铁军的大嗓门立刻把他给暴露了,“你是不是又没接到小棠姐姐?”
得,这下跑不了了。
“爸,我回来了。"郑海洋讪讪地叫了一声,迎着老爷子怒视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了进来。
“爸,今儿这事儿可真不怪我,"不等老爷子发话,郑海洋进门就开始喊冤,“我可是一大早就出门了,半点都没磨蹭,一脚油门直接杀到京大女生宿舍楼下了,谁……谁知道那丫头那么早就出门了呢?其实我到的时候宿管阿姨说她也才刚出门,我这紧赶慢赶,就只是慢了一小步而已。”郑海洋觉得自己是真冤枉啊,一家更比一家早,天知道他早上从被窝里好不容易爬起来的,大冷天的,谁不想多睡会儿?所以这会儿他怎么也要表表功,虽然没有接到人,可他也是起个大早,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郑老爷子瞪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铁军小脸上满是怀疑,他在旁边小声嘀咕,“小叔,你还是开着车去的呢!人家小棠姐姐走路都比你快,人都到咱们大院了,你怎么还能落在后头呢?你是不是路上开小差了?又跑去哪儿晃悠了?”这话说得郑海洋更冤枉了,“我哪有开小差?我直接去的京大,路上连个弯都没拐……他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“等等,你说小棠到咱们大院了?她来咱仆大院了?”
郑海洋恍然,对呀,那个宿管阿姨确实说她是去战友家过年,他不由追问道,“她去谁家了?”
严家客厅里暖烘烘的,严母个头高挑,虽然年过半百,但腰杆挺直,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,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利落的圆髻,显得精神头十足。
听到敲门声,她忙不迭地从厨房快步走出来,打开门,冷风猛不丁地灌进来,她眼里却只有门口站着的儿子,三年没见了,儿子长高了,变黑了,但眼祖更坚毅了。
严母眼圈忍不住泛红,“哎,是小战回来了!”“妈,过年好。"严战上前一步,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“你这孩子,"严母哽咽着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胳膊,忍不住又仔细打量着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三年了,三年没在家过年了…”看着儿子棱角分明的脸庞,她又心疼道,“在部队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看着瘦了,也黑了。”
“妈,我很好。"严战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他微微侧过身,让出身后的几人,“我带了几个战友回来过年,这是我们特种兵大队的陈大牛、雷震、雷勇、李小飞。”
严战看着林小棠,继续介绍道,“妈,这是林小棠同志,她是我们炊事班的炊事员,也是我们特种兵大队的营养员。”严母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儿子身上了,直到此时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壮实的小伙子,她赶紧擦了擦眼角,笑道,“欢迎欢迎,快进屋,外头冷她话还没说完,目光就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,那是个穿着军绿色棉袄的小同志,戴着雷锋帽,两条麻花辫从帽檐下钻出来垂在肩头,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。
严母一愣,诧异道,“哎哟,这还有位小同志呢,快进来快进来,外头冷,别冻着了。"她连忙侧身把大家都让进屋,目光却忍不住在林小棠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林小棠今天穿的是部队发的冬季常服,虽然已经半旧了,但洗得干干净净的,她摘下围巾先敬了个礼,声音清脆响亮,“阿姨过年好!打扰您了!”这干脆利落的劲儿把严母看得又是一愣,随即连连摆手,“不打扰不打扰!欢迎还来不及呢!哎呀,这孩子真精神!大家快进屋来,别在门口站着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自然地拉起林小棠的手往屋里带,那手小小的,软软的,但掌心有茧,一看就是干活的,“孩子,多大了?”“十七了,阿姨。”
“十七?哎呦,这么小!“严母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小姑娘,回头不着痕迹地瞪了儿子一眼,“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女同志来,我好准备准备,你看这乱的.严战摸了摸鼻子,没接话。
雷勇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里都偷偷松了口气,还好还好,幸亏把小棠忽悠来了,不然看严母这热情劲儿,要是就他们几个愣头青来,肯定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严母确实热情得不得了,把林小棠按在沙发上坐下,然后又是拿水果糖,又是抓花生瓜子。
“到了家里都别客气,就当到了自个儿家一样,"严母一边忙活一边说,脸上笑容不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