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云岫蹲下身,假装检查许念昭的眼睑,指尖却在她袖袋上轻轻一触一一里面是空的。
看来她得手后,已经把巫祝令交给了黑衣人。
许怀夕忽然提高声音,对周围的丫鬟道,“都愣着干什么?把她抬到偏房去,等大夫来了好好看看。”许念昭被丫鬟带走。
“看来她拿到令牌后,故意摔碎碗装作中毒,好脱身。”
许怀夕走到廊下,望着西市的方向,“只是不知道四皇子拿到令牌后,下一步要做什么。那令牌上的纹路其实是座山的地形图,指向的是雷公山深处的祭坛,不过他就算是拿到真的也好使。”
毕竟那是沈云岫作为大祭司时专门给她做的,只人他们的血脉。
更何况给出去那个是假的。
沈云岫走到她身边,忽然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指尖有些凉,许是方才蹲在地上时沾了露水。
“不管他想做什么,我们总得先弄清楚,他留在岭南到底要查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“方才在前院,赵三的样子不对劲,我怀疑他被四皇子的人要挟了。”
“赵三的母亲住在西市的药铺后巷。”
许怀夕想起大哥提过的事,“去年他母亲生了场大病,是西市的陈大夫给看好的,据说没收诊金。现在想来,那陈大夫说不定就是四皇子的人。”
两人正说着,就见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:“小姐,不好了!陈大夫说他今早去了城郊采药,要傍晚才能回来,别的大夫……别的大夫都说明日才能来!”
沈云岫和许怀夕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这是故意拖延时间,好让许念昭“晕”得更久些“既然如此,就先让她在偏房躺着吧。”许怀夕转身往屋里走,“云岫,你去备两身不起眼的衣服,咱们今晚去西市尾巷看看。”
西时的梆子刚敲过,西市的药铺陆续关了门。
沈云岫和许怀夕换上了粗布短打,沈云岫扮成挑货郎,许怀夕则裹着头巾,装作他的帮手,推着一辆装着空竹筐的板车往尾巷去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板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巷口的老槐树下,两个卖糖画的老汉正收拾摊子,见他们过来,其中一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沈云岫立刻从筐里摸出块碎银,塞到老汉手里:“大爷,问个路,尾巷里是不是住着个姓陈的大夫?我娘咳得厉害,想请他去看看。”
那老汉掂了掂银子,眼神活络起来:“陈大夫?倒是住着一个,不过他脾气怪,只在亥时后见客。你们要是不急,就去巷口的茶摊等会儿,那茶摊的老王头认识他。”
两人谢过老汉,推着车往巷里走。
尾巷的墙果然如沈云岫所说,新抹的石灰在暮色里泛着白,墙头上的杂草被人修剪过,露出藏在里面的铁蒺藜。
走到那座标着“陈宅”的院落前,许怀夕注意到门檐上的铜铃一一是只锈迹斑斑的虎头铃,和别处的风铃样式不同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沈云岫压低声音,指了指门框上的暗锁,“锁是黄铜的,看着旧,锁芯却是新的。”他刚要伸手去碰,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们找谁?”一个提着灯笼的老婆子站在不远处,手里拄着根雕花拐杖,拐杖头是只银制的蛇头,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沈云岫立刻低下头,粗着嗓子道:“我们找陈大夫,我娘病得厉害……”
“陈大夫不在。”老婆子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们走吧,这里不接待外乡人。”
许怀夕这时忽然捂着心口咳嗽起来,声音虚弱:“大娘,求您行行好,我男人说陈大夫能治咳疾,我们从乡下赶来的,实在没地方去了……”
她说着,故意让头巾滑下来一角,露出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影一一正是白天在院里时那副倦怠的模样。老婆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又扫过沈云岫推着的板车,忽然道:“进来吧,陈大夫虽不在,我这里倒有他留下的药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股浓郁的艾草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种着几株皂角树,树干上绑着晾晒的草药,细看之下,竟是些活血化瘀的苏木和当归,不像是陈大夫平日里给人治咳疾会用的药。
老婆子领着他们穿过天井,往正屋走。
许怀夕的手悄悄握住藏在袖中的短刀,指尖触到刀柄上的防滑纹一一那是沈云岫特意为她打磨的。正屋的门是虚掩着的,里面透出烛火的光。
老婆子刚要推门,就听屋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:“刘婆,带他们去东厢房等着,我这就来。”那声音清越,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,却让许怀夕的脚步顿了顿。
这声音……像极了之前在客栈听到的一个声音,很耳熟。
刘婆应了声,转身要带他们去东厢房。
只是沈云岫突然出声止住了她,“怀夕,既然陈大夫不在,那我们还是尽快找找其他大夫。”他担心这院子里有诈。
刘婆突然盯着许怀夕:“你男人看着面生得很,你们是从哪个乡下来的?”
“从北边的樟树乡来的。”许怀夕垂着眼,声音发颤,“我男人是个货郎,这次来岭南是想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