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。但是真理,现在军部里到处都在传你的名字,你知道他们把你传成什么样子了吗?”
森鸥外以前是个军医,是久世真理亲手送进军部的。就算现在从军队系统中脱离,以前结下的人脉还在,军部里有什么变化,森鸥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。久世真理大概能猜到一点。
那些人恐怕正惶恐不已,害怕她的消失是故意的,是她在玩弄权术。而她十多年都不曾变化的容貌,更会成为他们眼中异能力者的一项神乎其技。“政府里也是一样。”
声音从两人头顶响起,久世真理和森鸥外齐齐抬头,颠倒的视线中是脑袋朝下的福泽谕吉。
“福泽阁下。”
“你也来啦。”
两人同时说道。福泽谕吉双手拢在宽大袖子里,一步步走下来。福泽谕吉以前是个军人,后来是听令政府的暗杀者,现在又是得到官方承认的民间异能组织的社长。这三重身份使他能打听到许多情报。台阶还有空间,但福泽谕吉没有坐下。
横滨三大异能组织的首领会晤,传出去可以让政府高层们吓到两股战战,可现在,这两人却像小学生一样挤在一条窄窄的台阶上……像什么话?福泽谕吉按住太阳穴。
不过,这样三人齐聚的情况倒是久违了。
久世真理消失后,三个人变成两个人。福泽谕吉和森鸥外本就是因为久世真理才聚集起来的,少了粘合剂后,还不等他们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,异能大战就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福泽谕吉至今还记得,大战开始后不久,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他在家中观看新闻,眼睁睁看着全世界都开始失去秩序。打破宁静的敲门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。
福泽谕吉打开门,看到了冒雨前来的森鸥外。漆黑的夜空骤然闪过一道闪电,苍白着照亮天空,可那比不过森鸥外那病态的惨白脸色,雨水一滴滴从他的发间滑落。失去雇主后,他的模样看起来是如此狼狈单薄。
但他的眼神亮得出奇,好似出鞘的利剑。
福泽谕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森鸥外说:“福泽阁下,我马上要离开关东了,现在是来和你道别的。”军医紫红色的眼睛兴奋地睁大:“上面采纳了我的不死军团计划,我要去常暗岛,继续去完成我们未尽的事业。”
福泽谕吉想,真的吗?
森鸥外看起来已经陷入一种偏执的状态,可福泽谕吉明白,他自己又何尝没变呢?
异能大战……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经历过的东西,因为有异能力者的参与,战场的惨烈程度远超想象。福泽谕吉每天都能在政府里看到那些主战派的政客们丑恶的嘴脸,回家后,网络上的新闻却诉说着普通人的无奈和血泪。他混乱了。
谁又能不混乱呢?
最后,福泽谕吉没有阻止森鸥外,亲眼看着他离开。瀑布般的雨幕很快吞没军医的背影,福泽谕吉回到房间,拿出武士刀,刀刃冰冷锋利,随时都做好饮血的准备。
他也下定决心。
后来……
后来,福泽谕吉亲手斩杀了政府中叫嚣得最厉害的政客们,森鸥外在常暗岛碰了壁,被流放回横滨,而他一手挖掘的异能力者与谢野晶子也被监禁起来。再后来,大战结束后,在老师夏目漱石的命令下,福泽谕吉前往一个地下诊所去保护那里的医生。
时间流逝,直到现在,两个人也终于重新变成三个人。福泽谕吉深深吐出一口气,压下心中难得升起的怀念。他回归正题,提醒她:“市长对你很不满,你要小心一点。”久世真理挑眉:“他不是一直这样吗?”
第一次宴会露面后,久世真理就看清松仓市长是个怎么样的人。色厉内荏,愚蠢又无脑,他无法掩藏自己对异能力的渴望,又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(自以为)的高光。
“只是一个提醒。”
福泽谕吉说:“他毕竞是政府的人,他有借口去找你的祖父。”久世真理点头,收下他的好意:“我会注意的。”现在,她回归的消息恐怕也飞跃横滨,传到京都的久世本家了吧。呵,真不知祖父是喜是怒。
久世真理瞥了眼台阶下,似乎只是无意间走过来觅食的三花猫。“我接下来要出一趟国。”
久世真理看到那只三花猫支起耳朵,发出喵喵咪咪的细小声音,但科长冷酷无情地选择无视。
“我要去调查一件事,林太郎,听说你有个部下还在欧洲,你把他借我用一阵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