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怎么了?”
“你别说话!“她忽然尖厉地叫起来。
他被她吼得一愣,整个人也僵在原地。
兰嘉又软弱下来,腮上挂泪,语无伦次地喃喃:“对不起,哥……我,你就当我疯了吧,我不舒服,我喘不过来气,我一一"话未说完,她两腿瘫软地往地上栽倒,被孟岑筠眼疾手快地搂在怀里。
“没事,兰嘉,没事了……我这就带你回家。”见她如此,他整个人慌得没着落,但还是强撑着将她抱起来,紧赶慢赶地赶回去。
明姨来开门,见两人这幅模样,又是大惊:“怎么了这是?”孟岑筠只说让她叫医生,便将人往楼上抱。“我没病!"兰嘉扒着他肩膀,坚持不让医生来。他脱掉她鞋子,让她躺进被窝里,才轻言细语地哄:“听话兰嘉,至少要让我确认你真的安然无恙。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疯了?"她坐起身来瞪着他。“如果你有事,那我一定比你先疯。“他忽然沉声,语气很强硬。拗不过他,兰嘉双眼一翻,如尸体一般直挺挺躺回去。近期三天两头被叫来易宅,徐医生已经习以为常,只要薪水足够高,让他半夜爬起来看诊也不在话下。他只是不懂,明明这样顶天的人家,这样千娇万惯的大小姐,却总是三病两痛,日子过得这般不舒坦,想来也与身边人脱不了干系其实有时候并非生理性疾病导致,他更怀疑这两个人心理病重,只是都藏得深。这大小姐还好,承受不住时,至少身体会放出求救信号,而另一位,却是无声无息地病入膏肓,也不知哪一天就彻底崩毁了。纵使心如明镜,可他却不敢在他们面前提,毕竞喝醉的人永远不知自己醉,病重的人往往不会承认自己病,他多嘴一句,反而会让人觉得无中生有。明知心病无医,但为使孟岑筠放心,徐医生还是将兰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,诊断无碍,只叮嘱让好生将养着。
房间里静下来了,兄妹一坐一卧,都不说话。在那默然中,两个人将自己的生活从头想起,都觉得像场永不停息的闹剧,没有哪一刻是放过他们的。人不会无缘无故被逼疯,生活也不会无缘无故就闹成这个样子,总得有个源头。
两人冷静下来,几乎同时想到了另一个人,造成一切痛苦的根源。是不是只有将这个难题解决了,他们才能过上安稳日子,才能不再受这许多苦?
可铲除这等恶根,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倘若将大把大把的时间耗在上面,更不划算。
孟岑筠将那个隐埋的想法再次拿出来盘算着,迟迟未能落定。寂静了半响,他才开口:“不如明天替你请假?在家休息一天。晚宴我也顺道帮你推掉。”
“我不。”兰嘉固执道:“工作要去,宴会我更要去。”孟岑筠还是不赞同地劝道:“身体为重,兰嘉,我不希望你在这些事情上太逞强。”
她表情强硬,像是下定决心那般说道:“若我错过,一定会深深后悔。”明天,或许是个机会。
他没出声了,两人也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,但他不想再拌嘴惹她生气,也还有一天时间可考虑,略坐了坐,便让她休息了。见孟岑筠走后,兰嘉迅速摸到手机,点开短信界面。[我说的那件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」
她想了想,将回复发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