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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润(2 / 3)

,最为柔软细腻的指腹接触到她皮肤,划下几道痒意的痕迹,兰嘉睫毛抖了抖,一阵奇敏,忽然十分感伤。

似乎从她青春期开始,她与孟岑筠便断绝了一切密切的身体接触,准确来说,是他单方面避着她,禁止她,纵使她习惯性地飞扑过去迎接他,孟岑筠也只会严肃地退开,并认真教育她不能像从前那样没有性别意识。

那对当时的兰嘉来说,实在有巨大的心理落差感,明明小时候那样黏着他也不生气,可现在却连一个拥抱也不肯给。伤心失落的时候,其实兰嘉潜意识里最想亲近的人是他,可一想到他拒绝的样子,便只能一再的退缩、退缩。

明明他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家人,可现在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光想一想,兰嘉只觉得鼻子一阵泛酸,嘴角跟着撇下来,怕他看见,赶紧曲起两只胳膊挡住双眼。

孟岑筠匆忙关了花洒,想伸手碰她,可手上都是滑溜溜的泡沫,于是静默着,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:“为什么不开心?”

兰嘉摇摇头,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浸泡着她,用手臂揩拭,半张脸都是腻润的水迹。她不喜欢自己总是落泪,尤其是在孟岑筠面前,这会显得她非常弱势,但架不住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。于是哭也只能收敛着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
其实她也是在怨自己,只要孟岑筠对她有一点点好,她就抵抗不住。哪怕前一天晚上再怎么吵得不可开交,甚至暗下决心要逃离他,可只要一件礼物,几句轻言软语,又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哄回来。

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。

但她好像更没办法放弃孟岑筠。

兰嘉哽咽哽咽,哭得更伤心了。

孟岑筠叹息一声,再次打开花洒喷头,将兰嘉满头的泡泡冲洗干净。淋淋漓漓的水声中,她听见他低声向她道歉。

兰嘉猛地撤开了两只胳膊,怀疑自己听错,湿润泛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。

“哥,你刚才说什么了?”

孟岑筠不语,只将她脑后长发一点点拧干。

她却依旧倔强地望着他,语气急了,像是一定要问出什么所以然来。

“哥!”

他这才愿意正视她,目光落到她身上,轻薄到没有任何重量,像极松软的薄绸。可她莫名觉得是惆怅有愧的。

兰嘉看着他伸出一只手,轻轻覆盖在她双眼上,肌肤相贴的那一刻,潮润的水汽上附带着他的体温。

她顺从地闭上眼,一片黑暗中,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:“对不起,兰嘉。”

“为我的独断、专横、一意孤行,向你道歉。”

只听见“轰”的一声,她心里一直高筑起的城墙倒塌了。眼泪顿时也像开了闸的洪水,控制不住地倾泻出来,将他的手掌濡湿一大片。

兰嘉什么也不想了,一股强烈的欲望促使她飞快地撑坐起身,张开两条手臂,不管不顾地撞进他怀里。

她紧紧搂住他脖颈,像只树袋熊抱着心爱的玫瑰桉不肯撒手,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很没形象地往他衬衫领口里掉。

“哥,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?”

“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,我们还是回到小时候那样,好好生活,好不好?”

孟岑筠僵硬地悬停着两只胳膊,手上湿漉漉的,不敢抱她。自己却像是被一只带着海水咸味的粉章鱼紧紧缠绕住,纵使勒得快要窒息,竟也没想过要挣脱。

良久,他才柔下声音,妥协似的回应道:“嗯,那你要听话。”

兰嘉擤擤鼻子,点头,其实暗中狡黠地想:听话?只听她认为正确的话也算听话。

两人重归旧好,她心里既轻松又明快,脸颊贴着他颈侧那块皮肤,蹭了蹭,好温暖,又像小动物一样嗅了嗅,浓郁的沐浴产品气味散去,她闻到一种极清淡的,独属于孟岑筠身上的味道。

兰嘉不确定用哪种香料来形容这种气味比较合适,她从小便将其称之为孟岑筠牌香水。闻到了,便像猫遇见了薄荷草,逃不开,放不下,只好黏着,一直黏着。

孟岑筠只感受到她鼻尖一次又一次贴上来,不知道在干什么坏事。温热的呼吸像羽毛拂过,弄得他一大片肌肤都敏感起来。无奈之下,只好将头略侧过去一点,忍着痒意制止:“好了不动了,起来我给你擦头发。”

兰嘉口头应了,私心里还想多黏他一会儿,但一想到他往日威严,终究还是没敢再造次。

她默念着来日方长,来日方长……但又实在兴奋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在颊边拧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孟岑筠拿来一张毛巾罩住她脑袋,揉了揉,问道:“就这么开心?”

她神秘地一笑,不语。

孟岑筠给她道歉,多难得。

他向来是不会表达感情的那类人,今天这句“对不起”,虽没当着她的面说,但想必也做了不少心理建设。

她光想一想那画面,便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。

孟岑筠早已看透她那点小心思,想着让她高兴高兴也好,便也随她去了。

吹风机隆隆的声音响起,两人被热风与发丝温暖洁净的香气包裹着,都没讲话了。

过了一会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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