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嘱:“你与乔子穆相处,注意些分寸。已经不是小时候了,异性之间也该保持社交距离。”
“嗯嗯,知道了。”她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。
“晚安!”
咔嗒一声,房门关上了。
兰嘉背过身,如释重负地长吁了口气,脸上笑容也逐渐淡下去。
从小到大,无论衣食住行,还是念书交友,她好像没几件事能顺心遂意。
自从这个家由孟岑筠做主后,兰嘉似乎一直活在他极端掌控的乌云之下。
电话需得二十四小时开机,出门远行必须定时汇报,延误门禁少不了一顿冷脸审讯,与她接触的人一定会被严密调查。
她还记得初中二年级的暑假,新交的朋友偷偷带她去郊外农场玩到天黑,孟岑筠知道后整整一星期没理过她。她永远也忘不了他找过来时的神情,是那样的震怒,任凭她怎样哭诉也无济于事。
后来开学,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生。
再后来她才得知,那农场附近有个废弃工厂,发生过不少刑事案件。
她已经无心去纠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,只觉得孟岑筠未免太神经敏感了点。
从那以后的很长时间,她再也没有交到一个新朋友。
喜欢的人永远不敢靠近她,她也越来越害怕为身边人带来无妄之灾。
孟岑筠的掌控欲就像一把如影随行的锁,需得她谨小慎微,费心周旋,才不会被牢牢拷住。
可是将来呢?次次都用这招,总有一天会失效,掉眼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
她已经厌烦自己只知道听孟岑筠的话,但在她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,自由还是很遥远的事。
兰嘉郁闷一阵后,悄悄打开一条门缝,往走廊里窥视,还好没人。
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,来到隔壁房间,没敢敲门,只发送了条信息过去。
很快,房门打开,露出一只乔子穆的笑眼。
“欢迎欢迎。”
他压低声音,拉她进去,两人像地下组织接头。
到了乔子穆身边,如鱼得水,顿时卸下所有伪装。
兰嘉哀嚎一声,如同烂泥瘫倒在床上。
乔子穆盘腿坐在地毯上,撑着脑袋看她:“怎么样了?他还生气吗?”
“暂时和好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,你哥不会见你受伤还无动于衷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先向他低头了啊,总是这样,真没意思。”
“凭什么每次都要你先求和?这也太不公平了吧。”
“那能怎么办,他那么高高在上,难道要让他主动对我低头?简直匪夷所思。”
“你都不试着抗争,怎么知道没可能?”
兰嘉翻过身,泄气地说:“你不明白,和我哥作对没好处的,他可以想出一百种方法来整治我。”
“再说了,如果惹恼了他,我的零花钱怎么办?我的限量款包包怎么办?我的高定和珠宝又怎么办?要是我穿着过季的裙子去参加聚会一定会被笑话死!”
“没志气。”他曲起指节在她脑门上弹了下。
“所以你是不想失去这些才这么怕你哥的?”
兰嘉思考片刻,玩笑道:“谁会拒绝一个印钞机呢?我哥赚钱能力可是一流的。”
乔子穆注视她好一会儿,忽然认真道:
“兰嘉,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这些的话,我也可以给你。”
“股权分红、古董房产、基金债券,还有三十岁后的信托资产,我都可以分给你。”
兰嘉愕然:“你想干嘛?”
“你在炫富吗?”
他拧着眉,似乎不知道如何解释,苦恼得像皱了皮的土豆。
“我只是不想你因为钱失去自由。”
“不想你做事无法尽兴。”
“不想你每次和我出来都要提心吊胆。”
兰嘉目光审慎地盯着他,沉默的时间里,乔子穆小心地吞咽一次,然后听见她忽然噗嗤一声,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乔子穆你怎么这么有趣!”
“刚才我都是乱说的,我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事威胁?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他声音有些闷。
察觉到他不开心,兰嘉收了笑容,凑近过来:“怕他吗?其实我也很矛盾。小乔,从我出生起,我哥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了,虽然他有时候管我管得太多真的很烦,但也不能否认他有好的一面。”
“我知道在他身边无法获得随心所欲的自由,可我竟没办法真的下定决心逃离这一切。”
“兰嘉,他不是你真正的哥哥,你们没有血缘牵绊。他有什么理由成为你的束缚?”乔子穆语气少见的强硬。
兰嘉只觉得他有些失常,但还没到反感地步,耐心同他解释:“可我们是家人。”
“所以在你心目中,他对你的好远远大过阴暗面?”
她只是看着他。
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他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,你还会想要留在他身边吗?”
兰嘉渐渐挂下脸,“乔子穆,你怎么怪怪的?”
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见她起身要走,乔子穆拉住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