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不亲,我也不好出手,你好歹还是未婚夫……”
晏启正怒视的眼神让武关义闭了嘴。
看好友扭头便走,武关义为难地挠头,正想着怎么办,负气走掉的人又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。
她才是他的克星!
晏启正心中恨恨闪过这句话,从柳玉儿手里将人揽过来,打横抱起……
卫府的马车就在茶楼门口,马夫还是上次与许继一同在河边瞧过热闹那个。他和许继呆在门口闲聊,见晏大公子抱着小姐出来,连忙把人往马车上带。
晏启正将卫子嫣放进马车,掉头拉上武关义又进了茶楼,叫小二再拿两壶酒来。
“你就不管了?”武关义问。
“做到这个地步,我已经仁至义尽!”
也是。
想着还有柳玉儿在,到了卫府会有法子,武关义也不再操心,转而关切起好友的心情来。
此时此刻他才细细回味过来,从前想不通的地方全都说得通了。
卫姑娘为了心上人,可真是骗过所有人呐!
“你也别难过……”武关义试图安慰好友,被他打断。
“我难过什么?我本来就不想娶她!”
“对对对,你也是为了报恩而已。”
报个鬼!
晏启正想起刚才他还在这里自己感动自己,即便她真患有隐疾,他亦会不离不弃。结果,他听到了什么?
对他一往情深是假,爱他爱到死去活来也是假!
她心中另有所爱,为了那个人,这些年一直拿他当幌子,说谎做戏把他骗得团团转!
难怪她说并非真心想要救他。当时还以为是一时气话,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像个傻子!
情深义重?
从前信得有多真,此时便有多讽刺!
“卫小姐虽说做得不地道,却也有苦衷,你这个退婚的理由是不是……”武关义斟酌着,“得想个妥善的说辞?”
晏启正一下火气窜上来:“怎么,还要我替她考虑周全?”
“这要传出去,伤两家的颜面不说,卫小姐恐怕还要落个欺君之罪。”
果然旁观者清,武关义一语提醒了怒气上头的晏启正。
骗倒他也就罢了,骗到天子头上则非同小可。卫家蒙受皇恩多年,朝堂内外不是没人不眼红。
可这不都是她自找的?
“难道我还要顺着她编的理由说?”
武关义摸着下巴,啧了啧嘴:“似乎……还只有‘八字相冲’这个理由说得过去……”
……
翌日,卫子嫣在床上悠悠转醒,两边太阳穴尤在疼痛不已。
“小姐可算醒了,都快晌午啦!”秋落过来服侍她穿衣。
打量着熟悉的床帏,卫子嫣明白过来,昨日她醉酒了。
“我......怎么回来的?”
她只模糊记得最后一个印象——晏启正愤然说要去退亲的背影。他突然闯进来,怒不可遏,多半在门外听到了她说的秘密。
这样也好,省得她一直闷在心里也不好受。反正晏启正退了亲,便用不着继续编谎话骗他了。
至于爹娘后续还要替她物色良人,届时再另想法子。
总之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
“小姐昨日睡得死,当然不记得,人家柳姑娘送你回来的。”
卫子嫣一边兀自想着心事,一边听秋落提醒。
“知道小姐在外面喝醉,老爷昨儿发了火,小姐今儿说话可要当心,可别再惹老爷生气。”
卫子嫣应了声好,鼻尖嗅到手臂上的酒味儿,秀眉一颦:“我昨日没沐浴。”
“给小姐备着热水呢。”
秋落当然知道,她家小姐无论春夏秋冬,每日必要沐浴。
待卫子嫣吃完一碗热粥,浴桶已经备好。她洗去身上的酒气,重新穿上干净的衣裳,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。
秋落还在替她细细地擦拭头发,春来从外头咋咋呼呼跑进来,语气亢奋地嚷着:“小姐小姐,晏大公子来了!”
卫子嫣突地一慌。她现在头发未梳,妆容不整,这副样子见他不合适。
“小姐莫慌,晏大公子没来这儿,他在前厅与老爷和夫人讲话。”
“你话不能一次说清楚!”秋落也跟着生了误会,白她一眼。
“实在是春来太激动了!”小丫头依然兴高采烈,“晏大公子带了好多箱子来,说是来向老爷下聘提亲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卫子嫣与秋落异口同声。
“晏大公子来求娶小姐啦!”春来眼里泛起盈盈泪光。
她家痴情小姐,终于等到晏大公子上门来提亲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