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呛药(2 / 2)

,注定不能被美色乱了神志。她不忍心说出拒绝,因为她看出他无法承受,可就这样沉默,倒像是默许,闻折柳若是找到一线希望,便不会再放手,彼时,只怕他会摔得更惨。最重要的是,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。

“你……爱我么?”

闻折柳头脑已经被热烈的感情冲晕,完全顾不上什么主仆之说。此时此刻,他只想知道,她心里,到底有没有他。“或者,爱过么?”

何霁月久久不做声,屋内成了潭死水,徒留火盆炭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。闻折柳心口宛若被个不大不小,刚刚好的东西堵住,叫他心里郁结的气无法往上吐,也做不到向下咽,不上不下,卡着整个人都难受。腹部忽地剧烈抽搐,好似开战前两国将士蓄力吹出的号角声,悠长,持久。耳畔被嗡嗡的耳鸣声占领,闻折柳薄唇微启,试图缓解耳朵的憋闷感,但胃脘的攻击过于猛烈,他折下腰,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可怖的干呕声。这一声声断断续续,怎么也不见停。

胃脘空空如也,受上下活动的酸水来回折磨,宛若有团火在烧。闻折柳在床角缩成一团,脸颊微红。

“你病了。”

何霁月伸出手,探了下他额头:“有点烧,我吩咐陈瑾找吴恙过来。”闻折柳闷哼一声,转过身,给出去找人的何霁月,留下个孤苦无依又决绝的后背。

仿佛在用肢体语言,来表示对与何霁月面对面的抗拒。匆忙赶回屋,只见到个发抖的脊背,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涌上心头,何霁月指尖搭上闻折柳肩头,沉声命令:“转过来,面朝里会吐脏床铺。”闻折柳抖了下,还是没动。

何霁月蹙眉:“这次要是弄脏了,你自己收拾。”闻折柳颤了半天,终于转了过来。

“郡主。"不多时,陈瑾风尘仆仆赶了回来。没瞧见她身后跟着人,何霁月问:“吴恙呢?”陈瑾行礼:“吴院使在宫里,说是照顾钟府君,离不开身。”的确,阿爹还病着。

何霁月又问:“父亲的病如何了?”

“府君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但更多的情况,吴院使的副手也没跟属下透露,郡主且安心,府君福大命大,会无碍的。”何霁月不敢苟同。

她心里难受,不光是因为父亲重病忧,还因为床上那病秧子愁。他发了高热,翻来覆去睡不安稳,没过一两刻便要咳,接着迷迷糊糊作呕,黄苦水呈了大半痰盂。

跟得了肺痨,命不久矣似的。

陈瑾眼珠一转:“近来京郊建了间祈福庙,还挺灵验,您若是忧心府君,大可去拜上一拜。”

庙宇这种地方,闻折柳幼时病弱,她随他拜得多了。谈不上无效,但也没太有效。

何霁月挑眉:“你怎知灵验?”

陈瑾娓娓道来。

“咱好多赤甲军姐妹发兵东南前,去里头拜了,这不,东南一行顺顺利利,虽说赤十三为敌方所困,但好在有惊无险,被属下带人救了回来,还…”何霁月轻声打断。

“你所说的,未免不是偶然。”

陈瑾登时噤了声:“下属只是提个建议,采不采纳,自然是看您。”“我给闻公子找其她大夫去。“她转身。

何霁月摆手:“不必找了。”

原本她让陈瑾找大夫,也不过是无法回答闻折柳那个问题,随手说的托词。且不说闻折柳,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,快要久病成良医,她这个光在他身边看着的,都会了个七七八八。

何霁月照吴恙之前留下的方子,翻着医书,给闻折柳抓了满满一大盆药。“拿去煎了。”

“是。"陈瑾前脚答应下来,跑去灶房把药煎完,自己偷偷尝了一口,两刻没觉得难受,才敢将苦药送到主殿。

何霁月把药舀起一勺,轻轻吹过几遍,在嘴角试过温度,再送到闻折柳嘴边。

“咳咳!”

黑药汁从闻折柳嘴角流出,滴滴答答落在他身下压着的锦被上。弄脏了一大片,何霁月却浑然不觉。

她只是一遍一遍舀起苦药,往闻折柳嘴里送。直到床上那烧得浑身滚烫的人,胸腔往上一挺,闷咳着呛出些许淡粉,熟悉的血腥味迎面扑来,她才猛地从榻旁站起来。何霁月“唰"地掀开主殿帘子。

她仰头望向在树干歇息的陈瑾,目光沉沉,比外头清冷月光照着的木房檐还黑几分。

“让吴恙过来,立刻。”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