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偶尔闪过的幻影中,尹丹仪的身形模糊得象一团雾气,或者一个虚影,一束火光,总之,不太象个人尹丹仪却是好象没听明白,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苏寻盯着他,努力从幻影的干扰中分辨他的神情,只见其脸色迷茫,不似作伪。
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苏寻摇了摇头,简单对其解释了一二。
“老大,幻觉当不得真的。”
“我有我自己的判断。”
尹丹仪嘴角抽了抽,感觉自己躲不过这个问题了。
他难得有些愁闷,走到一旁,看着地面的桃都市,叹了声气。
“我刚开始也觉得我是个人,但后来又有点不确定。”
他语气还算平静,显然自己也早就有所察觉,他道:“我偶尔会有些感觉,觉得秘境里有些东西很熟悉。”
“比如那些矿脉之灵?”
“对。”
尹丹仪道:“看到它们的时候,我会感觉很难过,偶尔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”
“还有桃都树我觉得我应该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,不过也有一种感觉,我现在的状态,应该就是我所希望的你懂吧?我觉得我在失去那些记忆之前,已经将这段时间会发生的事情规划好了。”他摇了摇头:“这种能力不象是大灾变之前一个普通人有的,我和那个所谓的前纪元文明应该有很深的联系。”
“有些时候还会有一些零散的记忆,那些记忆的视角很奇怪,我很难向你形容”
说起这事,他语速很慢,用了很长时间去斟酌语句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道:“说不出来,我们的语言和思考能力不足以解释那种东西,而且我现在也只是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了。”
“在那种视角里,我感觉我是没有实体的,很飘忽,很”
强行解释了一半,尹丹仪还是卡住了,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形容。
“听上去,你倒象是和那些矿脉里的幽魂是一种东西。”
“确实,也说不定我就是上个时代遗留下来的一缕残魂。”
他说起这个倒是很坦然,看向苏寻: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?”
“处理?处理什么。”
苏寻笑笑,是不是人很重要吗?
说实话,不太重要,兵团的成员里现在就已经有很多很多非人生物了。
而且换句话说,往后对于人的定义,或许也要重新讨论。
像岭南那只松鼠一样,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变异兽学会说话,和人类在一起生活工作,而银子这样的存在则一开始就被苏寻塑造成人形,为的就是融入人类社会。
什么是人?总不能用颅骨型状去区分吧?那就疑似有点太极端了。
人类社会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,人是社会的主体,人的本质是人的真正的社会联系。
从哲学上去考量,一个能在社会中与人交流、创建关系、取得地位,乃至于参与社会活动的个体,其实就是一个人。
无论这个个体究竟是什么,动物也好,植物也罢,或者是尹丹仪这样不知来历,不清不楚的存在,他们在社会关系中的本质与一个真正的人类是完全等价的。
“但话都到这个份上了,你总得拿出点东西吧?”
苏寻看向尹丹仪,笑道:“我一直觉得我们对你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,到现在,你就不必对我们再有所隐瞒了吧。”
“不是隐瞒。”尹丹仪摇了摇头:“主要是我不能确保我所说的一定是真的,我担心对你们产生误导。”
他道:“他们不会允许超出限度的信息流入这里,我的记忆一定被做过处理。”
“没事,你说你的,我自己判断一下。”苏寻点头表示理解,又问道:“他们指谁,这里指什么?”“他们你不是已经见过了,至于这里,当然是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。”
“那,“那里’呢?那里是哪里?”
尹丹仪似乎没想过苏寻寻根挖底到这个地步,想了会儿,才开口道:“所谓的这里与那里,只是我个人做出的区分,把那些我们暂时接触不到的东西,和目前我们能接触到的现实世界分开。”
“实际上,这两者应该是一体的,就象秘境会慢慢上浮,最终与现实世界融合,只是回到了它应有的样子。”
尹丹仪手上比划着,对苏寻道:“我很难跟你解释这些,你能理解吗?像秘境和现实,其实距离并不远,或者说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东西,只是时空被弯曲了,这些地方藏在了褶皱里。”
“世界就只有一个,它是唯一的,包罗万象,而那些人,就象羲皇陛下。”说出这个名字,尹丹仪顿了顿,发现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,才接着道:“他们其实也在现实世界,只是在一个我们看不见摸不着,触碰不到的地方,他们可能暂时受到了一些限制,也可能是现实世界对他们而言还是太过脆弱,所以只能最低限度的对这里施加影响。”
苏寻沉吟道:“就象不同的维度?”
“对!就是这个意思!”
苏寻眯起眼睛,这一次,他将自己沉浸在幻象中,仔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