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,参见公公。”
张目带头,一众军官双手握拳行军礼。
这位太监就这么紧张的走到人群之中,看着那四面八方,神情坚毅锐利的士兵们,不禁有些胆寒,但代表着太子的威严,他还是相当沉稳的拿出圣旨:“诸位将士,听旨。”
齐刷刷的,军官士兵们匍匐跪拜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朕总戎机,素以明察为要。麟羽将军赵毅,职在典兵,本应持重。然轻信北凉流言,妄奏秦王部曲有抗命之嫌。时朕与秦王早有成议,暂以华政代署军务,秦王慨然应允,高风亮节,朕心实无纤毫疑焉!
今核验详实:秦廓、朱青等忤逆事,与秦王魏忤生绝无干涉。着即复秦王原职,总摄屯田大军。并黜毅为曲侯,罚俸三年。
然诸将怀忠赤,奋辞正枉,朕心甚慰。凡所力荐,永不诘咎,永蠲其罚。”
这圣旨一出来,张目等人虽然没有笑出来,但心情颇为愉悦。
果然,他们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。
太子,就是这么寡恩。
但凡出了点什么事情,就会推出一个人来承担责任。
这次,赵毅就被抛出。
当然,这惩罚十分的微弱。
可毕竟罪名很大,日后想再去用他,可来不及了。
同时,心也彻底安了下来。
因为最后那一句话写在圣旨上,在数千人前昭示的亲口承诺:你们,无罪。
太子和离国公坐在马车上。
国公的表情很平和,而太子明显很是紧张。
亲自来到这里之后,他才意识到,自己的想法是有些天真了。
试图以为,自己的一道太子令,再加之换一位主将,军队便能够彻底被自己掌控。
忤生可是与这些家伙相处了整整一年,其中还有一些,还跟着他去打过齐国。
他们与忤生的关系,自然要强过自己这个宫中的太子。
不然当时为何,鞭挞司礼大太监这种忤逆之举,他们还敢替忤生说话?
这些人,全都是忤生党。
他们,是真的会造反的。
“殿下。”离国公或许是看出了太子的不安,开口道,“您的表情,不该这般拘束。”
太子被提醒后,挤了挤微笑,而后对离国公说道:“国公,本宫只是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“殿下所想何事?”离国公问。
这个离国公,有点强势了。
太子明显就能够感觉得到。
因为没有人敢批评太子,唯有他直接教训的说:你不能摆出这种脸色。
这就是父皇给自己挑的辅政大臣。
日后,他将象自己的父亲一样,教他很多权术。
勋贵,国公,还是‘亚父’。
太子清楚的知道,此关渡过后,自己离大权独掌再无可能了。
但没辄,没有他,自己连皇位都坐不稳!
“国公。”太子突然的问道,“这事如此之大,对我大虞的影响,恐怕也会空前之大吧?”
听到这里,离国公流露出了一抹笑意,带着一丝慈祥的说道:“当初前太子和宁王之事,跟这相比如何?”
“当然没这么大。”太子脱口而出。
“可大虞,依旧是大虞。”
离国公将手搭在了太子的腿上,轻轻的拍了拍。
可大虞,依旧是大虞。
太子,开始回想起这激荡的历史。
是啊。
当初父皇也是夺嫡,杀了自己的兄弟当上的皇帝,后来他不还是成为一代雄主?
当初大哥和宁王夺嫡,导致二人双双殒命,牵扯到的官吏无数,人头象是风吹的板栗一样在地上滚动,可这大虞也没亡。
这王朝,远比自己想象的结实。
太子只是走了一些弯路。
自以为美好的弯路。
想通过宋时安的才能和权术,把权力完全收归于手,成为一统天下的圣君。
可现在想来,真的想多了。
他害怕权力到勋贵的手上,而去让宋时安去夺勋贵的权。
可这样,不就是让另外一个权臣诞生吗?
而且这个权臣,跟自己还没有亲戚关系。
我是太子,可先是钦州人。
太子的马车,到了总营门前。
两侧的高塔上,都是士兵把守。
离国公稍稍拉开帘子,直接唤来一名骑兵,对其说道:“让随行的军队在营外列阵,我们只有这一驾马车,两名士兵入营。”
太子都看傻眼了。
我不是太子吗?
为何,直接就下了命令。
“国公,这样进去,不会有些危险吧?”太子以询问的语气,让离国公知道,自己还在身边。
“殿下。”离国公道,“这天下都是您的,你去哪,都是你的臣民。”
他这绝不是拍马屁。
而是用这句话,让太子不要有任何想法。
“本宫,知道了。”
太子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于是这一辆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