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笑。”
指微微露出恶霸式的笑容。
林尚怀被她这一番强盗逻辑气得够呛,真恨不得把这个笨蛋扯下来狠狠磋磨。
但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,他眼前花白一片,朦胧模糊的光线下,脑袋被酒精冲击得只剩下勉强遣词造句的能力,眯着眼睛才能看得到她那片吐尽恶言的嘴巴,真想扒开看看,里面那片舌头是不是也和常人不同。“算了,"他放弃挣扎,“我要喝酒,给我倒。”林少爷伸出修长漂亮的手,大喇喇地朝齐穗讨酒喝,耳根顺着脖子红了一片,眼底都是细碎的弧光,看起来很是一番柔弱。但态度却还是这么嚣张。
齐穗愣头愣脑地抓着酒杯,坐在他身上给他倒酒,这边倒酒那边喝,一滴酒都没浪费。
直到一瓶酒都被他如同牛饮一般倒进肚子里,齐穗才担心地用手压压他的肚子,天真地问:
“喂,你不会喝死吧?”
想到这里,她很是害怕,絮絮叨叨地说起来:“之前我们村里有个叔叔就是喝酒喝多了,晚上的时候没看清路,一头栽进高梁地里摔破头死掉了。"<1
林尚怀通红着脸,微微垂着头,脑袋里像是被无数的气泡灌满。他的余光不小心看到旁边,一个漂亮的陪酒女献上自己殷红的唇瓣,两人亲密得好似爱侣林尚怀的视线被烫到,猛地抬头,看到她那张好似怎么都不会停下来的、张张合合的嘴巴,才艰难道:
“喂,你怎么这么多话?嘴巴能不能用来干点别的?”“什么?”
他的声音小得像是从天边来,齐穗凑过去,膝盖往前顶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低头,疑惑。
不是皮带。
林尚怀眼底氤氲着水光,突触神经传递电信号的作用来得迟钝缓慢,折磨般的钝痛混着熟悉的感官,他非但没有第一时间移开那只该死的小腿,反而扯着嘴角,太阳穴的青筋顺着耳朵的轮廓一路蔓延,直达大脑。“痛一一"他呢喃着,像是回到少时被母亲从被窝里抓出来,像是面对着那些亲人失望的眼神,像是回到被所有长辈当成废物的过去。他想,当时的他在做什么呢?
在那个温暖又狭小的被窝里,他用自己丰沛多余的情感在做什么?“喂!喂!你没事吧?”
那张圆乎乎的脸上居然显而易见地挂上一些担忧,要让这大神经的女人感到害怕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
林尚怀伸手,支撑着自己挂在齐穗的脖子上,贴紧她的耳朵轻声说:“你看看别人,凭什么我花了一样的钱,得不到一样的服务?”齐穗无辜的眼睛瞪圆,看看那个献上红唇的漂亮姑娘,再看看这个一张脸皮厚得可怕的林少爷,不可置信道:
“你要我亲你??”
”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好蠢。
真的信了。
林尚怀想放声大笑,但齐穗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他如同被定住一样僵立在原地。
她……
她竟然真的靠过来了!!
那片被抿得呈现薄红色的嘴巴,看起来如同主人的外表般无害,可却偏偏能说出那么多气死人的话。
现下,正靠在他的脸侧,林尚怀只需轻轻抬头,两人的吐息就丝丝缕缕交融。
齐穗的手轻轻捧着他的脸,卷曲的睫毛微微掩住半边瞳仁,看起来很是一副温婉柔和的神情,放在这张天生和善的脸蛋上,竞显得出奇美丽。背光下,什么都影影绰绰看不明晰,唯有这只手带来的体温,和这张唇带来的气息,如影随形般真实存在。
正如他幼时的那个狭小的空间。
“喂……我……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?“林尚怀木楞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朝他俯身,急忙澄清道:
“我喝醉了,嘴巴很臭,你先离我远一点一一”然而这不起任何作用。
齐穗正认认真真地注视他,这样不带有任何目的性的眼神让他久违地放松,竞生不出半点想要反抗的意识。
“你不要我亲你吗?”
林尚怀听到眼前的女人天真地问。
他几乎想要羞耻地遮脸。
亲吻到底代表着什么,她懂吗?
不是说自己已经要结婚了吗?那为什么,还要来到这种地方,为客人提供这种服务?
在他之前,她已经这样过多少个男人了呢?齐穗眼睛里闪出狡黠的光芒,捏着林尚怀的动作如同随意地抚摸一只小狗。坏脾气的男人,坏心眼的林少爷,让他吃点亏才是应该的!她正欲凑近,却被林尚怀用手挡住脸,他虚虚地握空掌心,把那张唇呼吸的空间漏出来,结结巴巴道:
“不……不行,你先一一先起来一一”
太危险了。
危险得林少爷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嗝,紧张刺激的感官让他心跳加速。他慌张地摸摸自己的胸膛,等到确认那是因为眼下的情状而加速的心跳声时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吧一一”
齐穗松开手,把自己的小腿落下去,让脚踩实到地面。林尚怀放松下来,狼狈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脸,麻木的大腿勉强移动着,做出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。
“你真是一一无法无天,你们经理呢?“林尚怀还是那个恶劣的林少爷,他深呼吸几口气,